許禾茵緩緩道:「紅玉沒問題,雕工也沒問題,鏤雕裡藏著的那顆珍珠有問題。」
「那不是珍珠,名字叫凝幽丹,無色無味,便是連宮裡頭的太醫都驗不出問題來,畢竟和尋常珍珠一模一樣,質地,光澤,外形都一樣。」
「可凝幽丹一旦遇到人體散發出來的汗液,稍微高一點的體溫,都會緩緩滲出毒素。」
許禾茵抬眸凝神看向了沈硯書一字一頓道:「這種毒不致命,但它影響……」
許禾茵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影響頭部,如果經常配戴,毒素會順著頭皮滲透進頭部裡,到時候人就廢了,會變成一個瘋子。」
許禾茵看了一眼琉璃盞裡半死不活的魚兒:「當然魚兒會死,但人不會死,可比死了更難受。」
「一年,兩年,甚至是三年後,人會變成一個什麼都不知道,控制不了自己的怪物。」
她深呼吸看著沈硯書道:「沈姐姐保重,能說的不能說的,嬪妾都告知姐姐了。」
沈硯書沉沉吸了口氣,抓住了許禾茵的手:「多謝。」
許禾茵臉頰紅了幾分,低頭道:「沈姐姐今日也幫了我,我們算是扯平了。」
沈硯書眉頭一挑笑道:「罷了,今日這個人情我記著呢,只是你如何得知簪子有問題?」
許采女低聲道:「今日我在後面看得真切,陽光照在沈姐姐的紅玉簪子上,那裡面鑲嵌著的珍珠光澤不對,我也是猜測這珠子有問題的。」
「你懂得岐黃之術?」沈硯書問道。
許禾茵點了點頭道:「我進宮之前拜過一個師傅,師傅是遊醫,居無定所,我娘收留了他一些日子,他教授我醫術。」
沈硯書緩緩點了點頭,凝神看著她道:「你進宮什麼打算?若是也想爭一爭,我可以幫你。」
沈硯書是認真的,這個女子今天晚上踏進拾翠殿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她冒的風險極大,沈硯書不能坐視不管。
在這吃人的後宮,只有爭寵,變得強大,才能好好活下去。
許采女低聲道:「回沈姐姐的話,我無福消受帝王恩寵,多謝姐姐。」
一邊站著的晚禾和知絮臉上掠過一抹詫異,這後宮裡哪裡有不爭寵的,而且放著現成的沈才女不靠,倒也有些風骨。
沈硯書點了點頭:「也好,你若是不爭,便是為自己活,活得好一些,以後宮裡頭缺什麼儘管差人來我這裡。」
許采女點了點頭,站起身告辭,急匆匆離開。
知絮去送許采女,晚禾看向了自家主子,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怪不得方才太醫院查不出來,原來這凝幽丹是讓人瘋癲,不是讓人死。」
沈硯書緩緩拿起了紅玉簪子,眼神漸漸發冷道:「瘋了比死更可怕。」
「晚禾,明日送些衣裳布帛,還有米麵魚肉去許采女的凝芳院。」
「對了,她同誰住在一起?采女不能單獨住一殿。」
晚禾聲音低了下來:「是姜寶林,凝芳院在後宮北隅,兩處屋舍,姜寶林與她分房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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