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點臉面都不顧了嗎?」
「娘娘!」慎嬤嬤忙跪了下來,恨不得捂住孟婉儀的嘴,怎麼什麼話都敢亂說?
便是帝王再怎麼樣,也不能這般編排聖上,這若是被有心人聽到,莫說是爭寵,怕是一朝就能被打入冷宮。
「娘娘,切不可再說下去啊!」慎嬤嬤小心翼翼道:「宮裡頭不比孟家,隔牆有耳。」
孟婉儀眼淚瞬間流了出來,氣極,怒極。
慎嬤嬤小心翼翼將孟婉儀扶了起來,命大宮女沁荷將暖閣裡服侍的宮人統統遣了出去。
慎嬤嬤端來了茶盞送到了孟婉儀手中,孟婉儀接了過來飲下一口,茶香都變成了回味無窮的苦。
她之前進宮參見姨母溫太后,遠遠瞧過蕭昉,早已經芳心暗許。
她一直覺得那般威嚴俊朗的帝王身邊,就該是她的位置。
她孟婉儀才是天生的國母,終究是要坐在那個位置的,誰也替代不了,可偏偏被一個宮婢踩在了腳下。
「這口氣,我當真忍不下!」孟婉儀攥著茶盞的手指一點點收緊,骨節發白。
慎嬤嬤勸道:「娘娘切莫氣壞了身子,讓別人白白看了笑話。」
「當務之急娘娘一定要謹言慎行,咱們現在要做的便是能引起皇上的注意,要先忍才能謀劃下一步。」
慎嬤嬤頓了頓話頭道:「娘娘放心,這宮裡頭有的是恨沈氏的人。」
慎嬤嬤指了指瑤光殿的方向,孟婉儀愣了神深吸了口氣冷笑道:「一個病秧子,能成什麼氣候?」
「三天了,已經連著三天皇上都宿在沈氏那裡,眼見著寵上了天!」
慎嬤嬤壓低聲音道:「娘娘,盛極而衰,沈氏這般張揚必遭反噬,皇上還是會考量朝堂上那些文官的聲音的。」
「娘娘現在只需要拉攏皇上的心,引起皇上的關注,若沈氏是個聰明人不會這麼一直霸佔著皇上,到時候皇上定會去後宮各院裡的。」
「當務之急娘娘還得讓皇上看到您才行啊!」
「看到我?」孟婉儀愣在那裡。
慎嬤嬤陪著笑道:「娘娘文采出眾,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這可是沈氏比不了的。」
「沈氏那是後宮裡倒恭桶的宮女出身,雖然識得幾個字,在御前伺候,可哪裡比得過主子您?」
「老奴已經探到一個訊息,三天後淑妃娘娘要辦一場賞菊宴,皇上定會給面子,到時候便是您施展才華的時候了。」
「依著您的才情,這一場賞菊宴定會讓皇上對您刮目相看。」
慎嬤嬤自顧自勸慰,卻沒有發現孟婉儀微微垂下的眼眸裡掠過一抹極其不自然的神色。
孟婉儀的手微微攥成了拳,抬眸看向了窗外黑漆漆的天際。
她靠門第身份,靠雨中採藥裝可憐,靠生病裝柔弱都引不起蕭昉一丁半點兒的眷顧。
許是慎嬤嬤說得對,帝王應該更看重女子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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