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昉笑道:「沈才人的文采如此之好,朕倒是有些意外呢,另外賞你一套筆墨紙硯,以後好好寫詩給朕看。」
沈硯書心頭微微一跳,這個男人生氣了,怕是怨她藏著掖著。
在這深宮裡,若沒有孟婉儀那樣的家世背景撐著,藏拙才是保命第一要務。
沈硯書行禮領賞,孟婉儀卻被硬生生晾在那裡,眼眸微微發紅。
如今她成了這亭子裡的一個笑話。
孟婉儀自詡為京城第一才女,沒曾想居然被一個倒恭桶的宮婢碾壓,一時間竟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沈硯書領了賞擦著孟婉儀的身體而過低聲笑道:「孟才女?回去多練些日子吧!」
孟婉儀抬眸死死盯著沈硯書,兩隻手攥成了拳。
溫太后臉色陰沉了不少,頭一次覺得自己讓孟婉儀進宮是不是錯了?
一時間亭子裡的氣氛有些異樣的沉寂。
蕭昉定了定神笑道:「孟才人和淑妃的也不錯,賞!」
王公公忙另外端了漆盤過來,是一對兒玉釵,羊脂玉雕刻而成,綴著細碎的米粒大小的寶珠,寶珠顆顆豔紅,精巧得很。
淑妃躬身笑著接過,孟才人剛要抬手接蕭昉遞過來的玉釵,不想蕭昉拿起玉釵親自插進了孟婉儀的髮髻。
四周的視線又是微微一變,連溫太后都有些意外,暗自冷笑如今帝王根基不穩,孟家是文官之首,他這便是低頭了。
呵!必須得讓孟婉儀儘快懷個皇嗣,只要她能控制皇嗣,蕭昉便永遠都是她權力網裡的工具。
孟婉儀登時愣了一下,沒想到皇帝親自給她佩戴玉釵,太過激動身體都微微顫抖。
「臣妾謝皇上恩典!」
蕭昉笑看著孟婉儀道:「這玉釵倒是配你。」
一邊的淑妃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玉釵,蒼白纖弱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溫太后緩緩道:「今日這詩會倒是有趣些,只是哀家年歲大了,不比你們這群年輕人。」
蕭昉忙起身躬身扶著溫太后站了起來,淑妃也跟著起身。
亭子裡的嬪妃們起身恭送太后等人離開,一場賞菊宴倒也熱熱鬧鬧結束了。
沈硯書剛要離開,孟婉儀扶著髮髻上的玉釵緩緩經過,低聲冷笑道:「會寫詩又如何?皇上還不是看重我?」
沈硯書眸色一閃,拿起了手裡蕭昉的玉佩在孟婉儀面前晃了晃笑道:「過幾天就是重陽節了,重陽節上的詩會可不比宮裡頭這些鶯鶯燕燕,聽聞太學院的大儒們都會來。」
「孟才人,敢不敢再比一場?」
孟才人頓時愣在了那裡,眼底的慌一閃而過,咬著牙道:「沈硯書,今日不過你討巧得了彩頭罷了,重陽節那一天我自會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重陽節三個字被孟婉儀咬得很重。
沈硯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字一頓道:「那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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