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昉坐定後看了淑妃這邊一眼,笑道:「淑妃,坐到朕的身邊來。」
「是,皇上!」淑妃抿唇笑著起身,盈盈坐在了蕭昉身邊,其他嬪妃眼底掠過一抹嫉妒。
沈硯書不動聲色,她明白淑妃的孃家安國公府發力了,蕭昉登基,新朝的改革也擺上議事日程。
可安國公府的勢力暗中卡著蕭昉的脖子,這份兒恩愛的姿態,蕭昉還是要做出來的。
溫太后臉上的表情慈祥至極,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冷漠刻薄。
淑妃笑著給溫太后剝果肉,蕭昉給太后敬酒,母慈子孝,一時間重陽節的氣氛倒是熱鬧了起來。
溫太后笑道:「皇上,今日大家興致都好,記得先帝在的時候,重陽節裡大家吟詩作對,總是能出一些傳誦久遠的詩句,今日哀家也盼著呢!」
蕭昉笑道:「母后說得是,重陽節詩會自然是雅俗共賞,君臣同樂,今日朕準備好了彩頭,只等有才之士來。」
蕭昉說罷,王公公帶著一眾內侍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這一遭的彩頭可不是什麼首飾頭面,而是價值連城的端溪老坑紫金石硯,宣州極品紫毫一盒十六支,前朝古制銀光箋一封一百二十張,晉人殘卷摹本《秋興賦》。
當這古卷展示出來做彩頭後,四周一片轟動,人人都摩拳擦掌。
那可是前朝孤本啊,不僅僅是價值連城,而是可以傳世福澤兒孫的好東西。
蕭昉笑著起身道:「既是詩會,也不必拘泥俗禮,想參加的便都站在正中來。」
他沉吟了一下:「便以重陽節賞菊為題,輪著一人一句,接續成篇,亦可單獨成詩。」
四周賓客頓時笑著附和,一時間有對詩的,也有單獨成詩的,這樣更能展示自己的詩才。
蕭昉看向一邊坐著的太學院的大儒們:「至於這詩好不好,便請太學院的幾位大儒作評判如何?」
幾個太學院的大儒紛紛起身領旨,難得今日詩會在皇家禁苑舉行,這麼多青年才俊說不定還真能留下千古名句。
孟存義也被人請了出來做評判,他連連躬身謙和笑道:「諸位高看,諸位高看。」
他衝蕭昉行禮道:「臣便在皇上面前露臉了,對這些詩詞稍加點評。」
沈硯書端著酒盞輕輕抿了一口,死死盯著孟存義,暗自冷笑。
披著人皮的狼,會些詩文罷了,靠著母親寫的《時務策》成為文壇領袖,臉皮當真是厚。
她輕輕放下酒杯緩緩起身走到了孟存義面前笑道:「既然皇上說今日雅俗共賞,不必拘泥,那我也參加對詩,請孟大人點評點評?」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叫好聲,蕭昉一愣,沒想到沈硯書居然這般積極下場。
她的詩情,上一次賞菊宴的時候已經領教了,如今倒是要瞧瞧這個丫頭面對這麼多儒生的較量,還能給他什麼樣的驚喜。
他高聲笑道:「朕倒是很期待沈才人的佳作,孟大人好好點評。」
孟存義臉色微微一變,緩緩行禮笑道:「臣——遵旨。」
一看沈才人出面,後宮這些嬪妃倒是無一人敢出,雖然這樣的場合可以一戰揚名,但上次沈才人的詩才她們領教過,不願當眾輸給她丟臉。
溫太后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看向了一邊低著頭的孟婉儀,倒像是個鵪鶉一樣藏著,緩緩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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