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沈硯書不慌不忙,卻拔下了髮髻上的簪子狠狠劃過了人偶。
那人偶登時破開,沈硯書扯下一條,隨即看向蕭昉道:「煩請皇上著人去臣妾的拾翠殿取流光錦做的衣裙來。」
「上次承蒙皇上寵愛,賞了臣妾一匹流光錦,臣妾裁開做了裙衫。」
蕭昉沉聲道:「王公公,再去拾翠殿,你親自跑一趟。」
王公公忙應了一聲,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不多時便捧著流光錦的裙衫跪在了蕭昉的面前。
孟婉儀看到和沈硯書手裡一模一樣的衣料,不禁笑了出來:「裝,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沈硯書毫不理會,反而也用簪子在自己的衣服上同樣劃下一片布料。
她高高托起兩塊兒布料道:「回皇上,若是懂得織造之物的人一定聽過一句話。」
她定了定神道:「流光如霞,浮光似水。」
「皇上請看,臣妾手裡的拿著的這一片衣襟碎片才是流光錦。」
沈硯書又拿起另一片從人偶上撕下來布料緩緩道:「做巫蠱人偶的布料不是臣妾殿裡的流光錦,而是同流光錦極其相似,不仔細看無法辯駁的浮光錦。」
沈硯書話音剛落,四下裡傳來一陣議論聲。
沈硯書緊緊攥著佈道:「王公公不妨端兩盞水來。」
王公公看向了蕭昉,蕭昉點了點頭。
王公公親自端了兩盞清水捧到了沈硯書的面前,沈硯書拿起手中的布看了四周一眼。
她緩緩道:「諸位可瞧仔細了。」
「這兩塊布料在燭光下,流光錦似煙霞,浮光錦繡似流水。」
「是因為浮光錦織造的時候加入了名貴的珍珠粉,流光錦則沒有。」
「這兩種布料瞧著完全一樣,可浮光錦卻多了一層珍珠粉,皇上,臣妾說得真不真,全憑這兩盞水說話。」
她說罷便將兩塊布料分別浸在了兩盞水裡,不多時人偶上拆下來的那塊兒布居然在水面上隱隱浮出一層細潤的螢光。
此種景象一齣,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便是床榻上的溫太后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孟存義神色劇變,死死低著頭。
溫國公抬眸強詞奪理道:「沈才人便是變戲法,諸多遮掩,這巫蠱人偶也是從你的拾翠殿裡搜出來的。」
沈硯書唇角勾起一抹嘲諷道:「溫國公所言實屬可笑,浮光錦可不是御街邊小販們賣的白菜,隨處可見。」
不遠處傳來笑聲,忙壓住了。
溫國公臉色陰晴不定。
沈硯書抬眸看向了蕭昉:「皇上,浮光錦也好,流光錦也罷,不是大晉中原產物,而且都不走尋常貿易。」
「大部分都是西域諸邦進貢之物,每年進貢之物尚服局都有記載,只要派人查一查這一批浮光錦何時入宮,後來流向何處,自然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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