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遇到了沈才人這麼個認真的。
慎嬤嬤緩緩磕頭道:「啟稟皇上,一切都是老奴的錯,老奴鬼迷心竅陷害沈才人。」
「之前孟才人生病,老奴去拾翠殿請皇上,卻被拾翠殿的人差點兒綁了,甚至對老奴出言不遜。」
慎嬤嬤定了定神道:「老奴便懷恨在心,一心想報復沈才人。」
她神情淡然重重磕頭道:「皇上,一切都是老奴一個人的錯,和孟才人無關,是老奴該死!」
「老奴買通了沈才人身邊的宮女,便將這邪物放進了沈才人的衣箱裡。「
說到這裡慎嬤嬤衝榻上的溫太后磕頭:「老奴一時間鬼迷了心竅,害到了舊主的身上,老奴該死!還請娘娘以後都要平平安安的。」
慎嬤嬤說罷突然一個起身狠狠撞向了景壽宮內殿的柱子上。
「攔住她!」蕭昉驚呼。
到底還是遲了一步,慎嬤嬤這一撞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頭骨都撞碎了去,濃烈的血腥味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沈硯書眉頭狠狠皺了起來,這下子便是死無對證。
慎嬤嬤擔心自己撐不住慎刑司的十二道酷刑,便是主動了結了自己,護住了身後的孟才人。
床榻上溫太后緩緩閉上了眼,當初她將慎嬤嬤送到孟才人的身邊,便是要時時刻刻提點孟才人別犯傻。
如今這個提點的人也因為孟才人而死,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老奴終究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一時間溫太后心頭悶悶的,抬眸死死盯著早已經面無人色的孟才人,深吸了口氣道:「孟才人身邊出了這等惡奴,也是你這個做主子的不察,罰你去佛堂抄經百卷,好好養養你的性子。」
沈硯書撐在青石地面的手指一點點攥成了拳,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巫蠱之術,鬧得動靜兒這麼大,牽連這麼多條人命,也僅僅是輕飄飄的一句抄寫佛經靜靜心。
看來溫太后還真的是孟婉儀的大靠山,不過一次兩次總能護著,以後難道次次都能護著不成?
沈硯書眼眸微微發冷,這一次沒有扳倒孟才人,可她身邊最精明的慎嬤嬤死了。
今後的孟才人便是那脫韁的野馬,指不定要撞向什麼樣的不歸路?
蕭昉眉眼微冷,看向了面前兩個跪在地上的宮女,剛要說什麼,榻上的溫太后冷聲道:「皇上,這種背主害主的奴婢,還留著做什麼?」
「來人!給哀家拖出去絞死!」
景壽宮的太監忙疾步走了過去,當下便將那兩個宮女堵住嘴,拖了出去,不一會兒外間掙扎嗚咽的聲音消散了下去。
蕭昉臉色發冷,當著他的面兒滅口,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溫太后喘了口氣,衝跪在地上的沈硯書笑道:「沈才人,來,到哀家身邊來。」
沈硯書抬眸看向那張笑容溫和的臉,心頭卻一陣陣發寒。
沈硯書起身朝著溫太后走了過去,跪在了溫太后面前。
溫太后緊緊攥著沈硯書的手,沈硯書心頭打了個突,不曉得溫太后想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