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書抓起枕頭下藏著的匕首狠狠朝著身邊的那團黑影刺去,手腕卻被人死死掐住。
「是朕!」蕭昉的驚呼聲傳來。
沈硯書的手高高頓在了半空,好半天才醒悟過來,手中的匕首當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蕭昉也嚇得夠嗆,這個丫頭居然在枕頭下藏了刀?
這可是後宮,天底下誰能有這能耐闖進重重宮牆殺她?
靜謐的空間裡只剩下了沈硯書急促的喘氣聲。
「皇上?」沈硯書服了藥,睡得有些沉,竟是不知道蕭昉何時來的?
外面聽到了動靜的晚禾和知絮忙疾步走了進來,隨即跪在了地上。
剛才皇上踏著夜色來拾翠殿,主子已經睡熟,皇上甚至都不許她們行禮,免得吵醒主子。
皇上就那麼和衣而臥,不想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兒。
沈硯書終於清醒了過來,這裡是宮城的拾翠殿,不是那年孃親慘死的崖壁。
她意識到自己方才差點兒傷了帝王,心頭一顫,幾乎摔下了床榻,跪在了蕭昉的面前:「皇上恕罪!臣妾罪該萬死!」
蕭昉看向沈硯書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隨即深吸了口氣:「你們出去!」
晚禾和知絮忙磕頭,小心翼翼退出了暖閣,走之前將暖閣裡的宮燈點了兩盞。
蕭昉定定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沈硯書,臉色煞白,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淡定從容。
他的視線又看向落在地上的匕首,刀鞘古樸,刀鋒卻螢光熠熠,一看便是把好刀。
蕭昉嘆了口氣,下了床榻彎腰將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
跪在地上的沈硯書暗自懊悔,今夜怎麼睡得這般沉,許是病了後服藥的緣故。
藥湯服下後,倒是將體內的邪寒逼出不少,額頭都微微滲出一層薄汗來。
那個噩夢已經做了不止一次了,那是她的心病。
蕭昉凝神看著匕首道:「這還是朕三年前送你的刀,那個時候你從宮城的狗洞裡爬出,去給外面的龍武衛送信。」
「宮變,外面血流成河,誰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著將信送到。」
「朕給了你這把刀防身,沒想到你一直藏在枕頭下?」
沈硯書忙道:「回皇上的話,臣妾一直有夢魘之症,這把刀曾經是皇上的隨身物品,沾染了真龍氣息,最能消災避禍,臣妾便斗膽藏在了枕下。」
蕭昉凝神看著她,隨即將匕首重新放回到了迎枕下,彎腰將沈硯書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皇上!」沈硯書驚呼了一聲,下意識緊緊抱住蕭昉的脖子。
蕭昉將她重新放回到了床榻上,隨即和衣躺在她的身側,將她緊緊抱進了懷裡。
帝王的懷抱寬厚又危險,沈硯書能聽得到帝王穩健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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