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家主國公爺實在是個痴情種,二十多年前愛慕沈太傅的獨女沈若蘅,當年為了給沈若蘅在詩詞會上助威,冬季將整條街的枯黃柳枝都用絲綢纏了各色絲綢花卉。
沈若蘅卻覺得他是個糙漢,只知道舞槍弄棒,性子實在是合不來。
後來沈若蘅遇到了孟存義那個青年文生,又是沈太傅的門生,便嫁給了孟存義。
國公爺的一切都成了個笑話,遠走邊地,將滿腔的怒火盡數發洩到了敵人的身上,竟是屢次立下赫赫戰功一路成為大將軍,甚至還受封。
國公爺一直很剋制,平生髮狂只有三次,一次是沈家被滿門抄斬,回京直面先帝,差點兒被先帝拉出去砍了。
第二次是得知沈若蘅被賊匪害死,他親自回來就是為了抓幾個蟊賊,將那些人一個個抓住活剝了皮,吊在了山頭上。
第三次便是先帝幾個皇子宮變,他帶著軍隊回京大殺四方。
可這些日子卻一直讓人罩著後宮裡的一個小宮女,那小宮女如今成了沈才人。
國公爺更是讓自己的親兒子回京,就是為了護著沈才人。
難不成沈才人真的是國公爺的私生女?
離鋒抬起頭小心翼翼看向了世子爺,當真替世子爺憋屈。
燕馳眸色微微沉了幾分,心頭何嘗不難受。
他的孃親是父親身邊的副將,與父親並肩立下赫赫戰功,一路默默扶持。
當年沈若蘅成親,父親醉酒與母親有了肌膚之親,父親便娶了母親。
二人成婚後也算是過得平穩,母親明白父親心頭一直藏著個人,還是個死人。
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偏偏這一遭又出來個沈才人,也不知道父親到底想幹什麼,只說是故人之女。
燕馳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明白那個故人之女是誰了。
老傢伙欠下的情債,他來還,想想就憋屈。
可若是真的讓沈才人死在了掖庭獄,他回去能被父親剝層皮下來。
燕馳吸了口氣抬眸看向宮城的簷角,眼神微微沉了下來,嘖了一聲。
「麻煩!」
沈硯書被帶進了掖庭獄關押候審,掖庭獄的屋舍低矮狹小,木門落了鐵鎖,只有一個小窗通風。
她被女官重重推進了獄中,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地上髒汙的草堆裡驚出幾隻老鼠。
沈硯書忙靠在了牆壁邊,緩緩閉上了眼。
當務之急的活著,從這裡活著出去。
沈硯書被關了一天一夜,之前摔下高臺時身上的傷口因為沒有藥漸漸化膿。
疼到了極致,反而不那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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