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便有沈才人愧對皇恩,畏罪自殺的案卷送到蕭昉的案頭。
沈硯書冷冷看著地上被戳瞎一隻眼睛的男人,這個人她認得,是孟府的管家孟成,替孟存義幹了不少髒活兒。
外面的牢門被人推開,看守牢獄的宦官一個個大驚失色,看向了牢房裡的兩人。
地上男人被戳瞎了眼睛疼得直打滾,不遠處站著沈才人。
一身素衣沾滿了血跡,手裡攥著的簪子,簪頭上還滴著血。
像地獄裡的鬼。
沈才人當真是狠,這是活活將那人的眼睛都扎穿了去,地上的繩子更是讓人心驚肉跳。
大家在這掖庭獄裡混跡了這麼多年,什麼事兒沒見過。
今晚的戲碼十足的驚險刺激。
沈硯書抬高了幾分聲調冷冷笑道:「我的罪責還未最終下定結論,便有人要在獄中勒死我?」
「若是此間事情不稟告皇上,以後諸位有一個算一個,便是這掖庭獄裡的鬼。」
沈硯書聲音剛落,四周的人頓時神情各異。
如果沈才人剛剛就被人悄無聲息地勒死便罷了,可偏偏人沒有勒死,還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兒。
此番這件事情根本壓不住,掖庭獄看管這般森嚴還能混進滅口的,他們這些人都是吃乾飯的。
人群裡有一個宦官下意識低了頭,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沈硯書的視線死死鎖住了那道身影,一但開了一條口子,孟存義此番定是手忙腳亂了吧?
為首的兩個宦官上前將地上疼得慘嚎的孟成拽了起來,朝外行去。
「慢著!」沈硯書淡淡笑道。
那兩個宦官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明明這個女人還在坐牢,怎麼感覺他們倒成了她的隨從了?
沈硯書緩緩道:「勞煩二位看緊點兒,這裡的情形最好呈送給皇上,若是死在了二位手上怕是擔待不起。」
那兩個人頓時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哪裡還敢耽擱,只得將人送到管掖庭的內侍省那裡。
上面的主子們鬥法,可別傷及他們這些嘍囉。
一行人離開牢獄,重新將牢房的門關上,沈硯書這才癱坐在了地上。
她根本不敢閤眼,在後宮浸淫了這麼多年,多少人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宮城裡。
剛剛那一齣,她暫且得個安穩,此時洩了氣渾身的疼痛和疲憊席捲而來。
鋪天蓋地的睏意襲來,她終究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娘娘!娘娘!」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小心翼翼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藥香味。
沈硯書睜開眼對上了晏太醫焦灼的眸子,晏太醫又輕輕推了推沈硯書,聲音焦急萬分:「娘娘!娘娘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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