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書,別恨朕!」蕭昉低聲呢喃。
沈硯書微微垂眸,眼底到底多了幾分疏離。
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她就陪著他了。
從此以後她失去了自我,身上的每一處傷都是因為他。
無數次的真心守護,一步步的泣血追隨,到頭來他不曾為她主動退讓過一次。
那年他攥著她的手說,登基後就立她為後。
結果第二天就將淑妃迎進了宮。
就在不久前,他邀請她一起乘坐御輦,說陪在他的身邊,讓她看天底下最壯闊的風景。
如今她淪落進了掖庭獄,如果不是她親手刺瞎了孟成,將事情鬧大,他還會派人來看看她嗎?
沈硯書暗自好笑,自己早該認清現實的,她不是他最愛的女人,她是他隨手可以拋棄的工具。
工具對自己的主子,那就沒必要真心相待了。
那一句好好服用安神湯,藏了多少算計,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沈硯書漸漸紅了眼眶,緩緩靠在了蕭昉的胸膛上,帝王的心跳似乎沒有怎麼變。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冤枉這個詞放在此時說剛剛好。
蕭昉果然心疼了幾分,將她緊緊抱住低聲道:「朕……屬實難做。」
「三百多太學生,咬破手指血書請願,朕……害怕了。」
沈硯書眼神里掠過一抹森冷,孟家最趁手的工具就是那些儒生。
孟婉儀最厲害的便是演戲,有時候演到連他們自己都信了。
「皇上!臣妾懂皇上的為難,皇上不要擔心臣妾,臣妾不難過。」
沈硯書越是這般說,蕭昉越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可當下若不把沈才人送進掖庭獄,他這個皇位還真的坐不穩了。
蕭昉低聲道:「先平息民怨,蘇御史的摺子已經遞上來了,你也是疏忽罷了,先在掖庭裡等些時日。」
「等平波平息,朕會親自接你出來。」
沈硯書將臉埋進了帝王的胸膛,眼神里暗芒湧動。
等?
後宮裡那麼多鮮活的美人,第二年選秀還會進來更多年輕的嬪妃。
一個等字,會讓她徹底死在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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