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沈硯書緩緩低下頭,將臉貼在了蕭昉的手背上,低聲道,「臣妾是皇上永遠鋒利的刀。」
蕭昉頓時紅了眼眶將她緊緊抱進懷裡:「硯書……」
他再說不出話來。
蕭昉離開掖庭獄後不久,已經到了落鑰的時候。
掖庭獄裡的宦官開始給囚犯們放飯,正是人員走動最為雜亂,防護最鬆懈的時候。
沈硯書同蕭昉說了一會兒話又有些累了,她的病一直沒有好利索,當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牢房門口傳來鎖鏈碰撞的聲音,沈硯書躺在床榻上,竟是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以往宦官都是開啟門將飯塞進來算完事,此番那宦官有些奇怪,遲遲沒有離開。
沈硯書頓時心生警覺,忙摸向枕頭下面放著的匕首,隨即將匕首攥在手裡。
門口的人已經走到了床榻邊似乎想探查她的呼吸,她猛地睜開眼,手裡的匕首朝著對方捅了過去。
許禾茵送的匕首比簪子好用多了,不想她的手腕卻被對方狠狠捏住,登時銳痛襲來,手裡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沈硯書對上了對面那雙深邃的眼眸,呼吸也凝滯了幾分。
「是你?」
燕馳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父親當年喜歡了個什麼玩意兒,怎麼生出來的女兒這麼狠厲?
他在邊地好歹也是能打的小將軍,都差點兒讓這個瘋女人傷了。
他低聲冷笑道:「娘娘當真是恩將仇報,差點兒一刀結果了我。」
沈硯書忙低聲道歉:「對不住,我還以為是……」
「娘娘,時間緊迫不必解釋了,」燕馳擺了擺手,瞧著眼前女子宛若驚恐之鳥,又覺得有些可憐。
如今整座京城的百姓都在咒罵她,一個女人能做到萬民同罵也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人。
燕馳低聲道,「一切都查清楚了,我父親已經回京,他親自遞摺子,保下你。」
「不可!」沈硯書忙急聲道,「萬萬不可讓國公爺出面。」
隨後沈硯書似乎想到了什麼,抬眸定定看向面前穿著宦官衣服,明顯戴了人皮面具的青年男子,好半邊天才醒悟過來。
「你……你是燕世子?」
燕馳哼了一聲道:「自是在下。」
沈硯書眉眼間掠過一抹愧疚,燕伯父將自己的親兒子都派了過來趟這渾水,是擔心別的人不能盡心盡力。
沈硯書起身朝燕馳行禮,燕馳忙側身避開,他若是敢受她的禮,怕是能被父親狠狠揍一頓。
「娘娘不必如此,」燕馳忙將她扶起,隨即鬆開了手,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道,「我父親當年從龍有功,他替你申冤總歸是有些分量的。」
「不可!」沈硯書道,「我身份是後宮嬪妃,燕伯父手下掌管那麼多兵馬,燕伯父替我申冤會讓皇上心存忌憚,對武威軍極其不利,甚至會將燕伯父也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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