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書忙笑著行禮:「臣妾謝皇上。」
蕭昉又坐了一會兒,沒有在拾翠殿歇著,回到了承朔殿。
大晉的國事像是窗外不知何時飛揚的雪屑,悄無聲息,密密麻麻,他忙也忙不過來。
送走蕭昉後,沈硯書終究鬆了口氣。
外面候著的幾人紛紛走了進來,跪在自家主子面前,晚禾等人再也壓不住內心的委屈,眼眶微微發紅。
沈硯書看了過去,晚禾額角的傷深可見骨,傷得很重留疤是免不了的。
知絮的兩隻手指都被夾棍幾乎要夾斷了,扭曲得嚇人。
懷安最慘,一條腿已經被打瘸了。
沈硯書眼底熱辣辣的疼,忙下了床榻,撐著身子竟是緩緩朝著三人行禮。
「主子!主子不可!」
「主子要折殺奴婢嗎?」
幾人忙上前扶住沈硯書,一時間主僕四人具是淚如雨下。
知絮唇角掛著淚笑道:「回主子的話,奴婢們沒有賣主求榮!」
「慎刑司裡有人給奴婢金錠子,讓奴婢攀扯主子,奴婢幾個都沒有,打死也沒有說!」
沈硯書點了點頭,看向面前的幾人。
一場賑災換糧案,去掉主僕四人半條命,好在都全須全尾地活著,這是上天賜予的最大恩惠。
可受過的傷害並不能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她眼神漸漸染了一層冰霜,低聲道:「太后娘娘好手段。」
「偷竊,陷害,甚至可能通敵,都只是將孟家女送入冷宮。」
「之前換糧的惡行,導致流民踩踏,死了那麼多人,簡簡單單地送入冷宮就完了嗎?」
懷安眼底也滲出一絲恨意,低聲道:「回娘娘,景壽宮那邊的眼線告訴奴才,就在今晚孟夫人進了景壽宮。」
「那個眼線也不敢打探太多,畢竟是多事之秋,他說孟夫人在景壽宮的正殿裡留了將近三個時辰,不曉得密謀什麼。」
沈硯書冷冷笑道:「孟夫人的誥命已經被剝奪,還能混進宮,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無非還是為了她的女兒。」
沈硯書定定看著懷安道:「冷宮那裡盯著點兒,不管孟氏在冷宮裡說什麼話,做什麼事,見什麼人,統統稟告於我。」
「是,主子,」懷安忙應了一聲。
沈硯書低聲道:「告訴沈三,明天散糧,皇上不跟。」
「等散完了糧,讓他換普通轎子接我從西側門進鎮國公府。」
「明日鎮國公府四周,讓沈三留心,別太亂了,盯梢的尾巴統統去掉。」
懷安低頭應是,沈硯書瞧著幾個人也心疼,讓他們回去早早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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