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在宮中得勢,燕家必是大晉第一世家,無人能替!」
程夫人愣在那裡,張了張嘴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從眼前這個女子身上感受了上位者的絕對威壓,竟是不自覺地想追隨她。
沈硯書緩緩道:「一塊兒肥肉只有變成長了利齒的虎才能吃人,而不是被人吃掉,我會讓鎮國公府成為世家仰望的存在。」
「說得好!」門外傳來腳步聲,鎮國公燕朔崢帶著兒子走了進來。
沈硯書看向走來的中年男子,大晉的戰神。
當年那個為了沈家小姐而瘋狂的少年郎,如今已經成長為令突厥小兒不敢啼哭的殺神。
偶爾在他滿是風霜,稜角分明的臉上,還能看到當年鮮衣怒馬少年郎的影子。
她上前一步朝著燕朔崢拜了下去。
「娘娘!萬萬不可!」燕朔崢忙側身避開。
沈硯書看著他道:「這一禮,燕伯父受得,燕伯父替我娘殺了那些悍匪,數次救我於水火之中,我都記得的。」
「這一次,我只想替我娘討個最終的公道,十五年了,那些人欠下的債,該還回來了。」
燕朔崢點了點頭,眼角有淚,戰場上踏過屍山血海的英雄男兒,透過眼前的女子又想起了那個溫柔善良,博學多才的姑娘。
怎麼也有眼瞎看走眼的時候,著了孟存義的道兒。
孟存義不同於山頭的悍匪,孟家如今根深蒂固,連根拔起確實費些力氣。
眼見著天色不早,沈硯書不宜在鎮國公府久留,起身同燕家人告辭。
程夫人作為國公府主母親自送了她出來,二人來到了西側門。
外面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程夫人站定在沈硯書的面前。
沈硯書看向程夫人笑道:「多謝夫人相送!」
程夫人慾言又止,終於吸了口氣道:「我能問娘娘一個問題嗎?」
沈硯書愣了神,笑道:「夫人請說。」
程夫人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道:「我想問……這個問題有些唐突,可我還是想知道。」
「你母親的忌日,是我們燕家最難熬的時候,府裡頭像是瞬間被嚴冬籠罩,便是馳兒養的那條阿黃都不敢在國公爺身邊走。」
「那一年他瘋了般趕到了京城,活剝了那些賊匪的人皮,因此被御史們參了一本,還被先帝爺奪了軍功,後來又一步步爬起來。」
「我不曉得當初你母親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將軍變了性子?」
「我知道我爭不過一個死人,可我想輸個明白?」
「他從來不對我說你母親的事,只有那次他帶著全部身家性命回京參與那一場宮變,走的時候他告訴我如果他回不來,記得給沈若蘅掃墓。」
程夫人眼角微微發紅:「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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