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熱鬧,人也多,各路的馬車擠擠挨挨,硬生生將御街堵死了。
沈硯書的馬車更是被卡在了半道兒,四周人聲鼎沸,便是皇家護衛面對這樣的場景也是一個個的頭大。
沈硯書面上不動聲色,卻是緩緩從懷裡拿出來剛剛程夫人送的匕首。
「主子!」晚禾驚了一跳。
沈硯書淡淡笑道:「不必害怕,縱然那幫人恨我入骨,也斷然不敢在御街當著這麼多的人面兒殺我。」
噌的一聲!
沈硯書拔出了刀鞘裡的匕首,唇角勾起一抹笑淡淡道:「只是習慣了而已。」
她凝神看向了匕首,纖弱的手指一點點輕輕撫過冰冷的刀鋒,低聲笑道:「好刀!」
突然馬車一陣輕晃,似乎撞上了前面的什麼東西,四周更是亂了幾分。
沈硯書靠著的窗戶猛然被人一巴掌拍開,窗外寒冷的風席捲而來,她不禁打了個哆嗦,卻發現座椅上滾著一個紙團。
應該是剛剛被人拍開窗戶的同時,那團紙就被人塞了進來。
沈硯書眼神凝重了幾分,一邊的晚禾忙抓起紙條低聲道:「奴婢驗一驗。」
這些日子跟在沈硯書身邊的這些人沒少吃苦頭,吃一塹長一智,倒是越發慎重了幾分。
晚禾拔下發髻上簪著的銀簪子,撥弄著紙團,銀簪也沒有變黑。
不是毒物,晚禾鬆了口氣,將這個莫名其妙的紙團捧到了沈硯書的面前。
沈硯書開啟紙團,紙張不錯,用的是京城裡只有達官貴人能用得起的雪紙。
她凝神看向了紙條上寫著的內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在了那裡。
紙條上寥寥幾筆,從筆鋒的手法來看是孟存義寫的。
沈硯書死死盯著紙團上的筆跡,眉頭皺了起來。
紙條上寫著幾個字:「沈若蘅是你什麼人?」
沈硯書掐著紙條的手指,一點點收緊,眼神冷得像冰。
「主子?」晚禾被沈硯書的神情給嚇到了。
沈硯書回過神,深深吸了口氣低聲道:「回宮!」
沈硯書將手中的紙條丟進了一邊的香爐裡,瞬間燃成了一團火球,一點點銷聲匿跡。
她仰起頭靠在了馬車的車壁上,臉色漸漸沉下來幾分。
孟存義查到了什麼?
為什麼提及她母親沈若蘅的名字,難不成他想到了什麼?
不可能,當初她逃出生天後,在後宮有了權勢,就在自己差點兒摔死的崖壁下放了一具從亂葬崗上尋來的殘破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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