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儀!你最好給朕一個解釋!」
蕭昉死死盯著孟婉儀,方才後宮罪婦們獻上手抄的佛經時,為了讓皇上儘快應了這樁事,溫太后還命人特地將孟婉儀抄寫的放在最中間的醒目位置。
血書上都有各自的名字,絕不會混淆了。
溫太后緩緩閉上了眼睛,懶得再看。
用雞血代替人血抄寫祭祀用的經文,這麼大的錯處,孟家母女居然連一絲半點的訊息都沒有給她透露過。
她還堪堪替孟婉儀運籌帷幄,不想竟是那母女背叛了她,這事兒是能糊弄過的嗎?
怕疼!怕流血!就在家裡好好養著,何必當初求著她從中逼迫帝王讓步,將人硬生生送進來。
早知如此……還不如過繼一個遠親的女子到溫家,再選進宮來得痛快些。
之前太顧及和妹妹溫泠鳶的情分,此時這情分也害慘了她。
孟婉儀頓時臉色一片死灰,撲通一聲跪在了蕭昉的面前。
「皇上!皇上!饒了臣妾這一遭吧!皇上!」
「臣妾實在是怕疼,真的是沒法子了!皇上!」
蕭昉不禁氣笑了,他一向不怎麼信鬼神,可接連的宮變,淮揚水患,實在是死了太多人。
這一次他付出了十二分的虔誠,偏偏孟婉儀給他的祭祀塗抹了一個大大的汙點。
「怕疼?」蕭昉眼睛都微微發紅,死死盯著面前的孟婉儀,「哈哈!怕疼?」
「怕疼為何還要寫這些,是朕求你寫的嗎?」
「你毫無誠心,弄虛作假,實在是噁心!來人!」
孟婉儀忙又朝著溫太后爬了過去,重重磕頭道:「太后娘娘!」
「姨母!姨母!救救嬪妾啊!」
溫太后微微垂著眼眸,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蕭昉道:「皇上!」
「母后,」蕭昉咬著牙,「這是第幾次了?」
「兒臣好歹也是一國帝王,豈是被人這般戲耍的嗎?」
溫太后沉沉吸了口氣道:「皇上,今日是大祭之日,諸神都看著呢,這個時候處置後宮嬪妃,見了血便不好了。」
蕭昉眉頭緊緊擰著,一邊站著的沈硯書微垂的眉眼間掠過一抹嘲諷。
她就知道今日有溫太后在,孟婉儀死不了。
溫太后可能以後再也不會幫孟婉儀了,但這條命今日會幫她保下來。
溫太后嘆了口氣道:「她到底是寫出《安民養生疏》的女子,心底也懷著家國天下,只不過養得太嬌貴了些,怕疼是常情,騙人確實她的錯!」
孟婉儀忙跪行到蕭昉面前,緊緊抓著蕭昉龍袍從袍角哭道:「皇上!臣妾真的知錯了,這些日子臣妾在冷宮裡無時無刻不在唸著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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