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學著王懷瑾的樣子，在竹子上畫線。畫得很慢，但很準。
然後開始鑽孔。
王懷瑾一邊做自己的，一邊看著他。
他發現這個弟弟，做起事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他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什麼都不幹。但一拿起刻刀，整個人就變了。眼睛亮起來，手很穩，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鑽孔，打磨，調音，每一步都做得很認真。
王懷瑾看著，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當年弟弟妹妹剛會吃飯的時候，他給他們倆都服用了增智丹。
王懷寧吃了之後，一天比一天聰明。說話早，走路早，記性好，學什麼都快。現在三歲，已經能把家裡每個人都認全，能把經常見到的親戚都叫出名來。
而王懷安吃了之後……好像沒什麼變化。
還是那麼安靜，還是那麼不愛說話，還是喜歡自己待著。
王懷瑾有時候都懷疑，那增智丹是不是對他沒用。
但現在他看著這個認真做笛子的弟弟，忽然明白了。
不是沒用。
是表現的方式不一樣。
王懷寧的聰明，是外放的。說話，跑跳，跟人玩，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王懷安的聰明，是內斂的。他安安靜靜地待著，安安靜靜地看，安安靜靜地學。不說，但心裡什麼都清楚。
就像現在，他第一次做笛子，做得又快又好。
雖然還略顯粗糙，但作為一個三歲的孩子，第一次做就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王懷瑾忽然想起一句話。
“靜水流深。”
這個弟弟，以後肯定不簡單，王懷瑾現在完全有理由懷疑王懷寧給小翠抽筋是這小子出的點子，理由很充分，有一次小翠在樹上一不小心掉下來，正好掉他懷裡，給他嚇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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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幾根竹笛做好了。
王懷瑾試了試音，都挺好。音準，音色也亮。
他又開始做古箏。
古箏比竹笛複雜得多。琴身，琴絃，琴碼，每一部分都要仔細。他一邊做，一邊給王懷安講。
王懷安就坐在旁邊聽，偶爾問一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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