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後，王懷瑾從書包裡摸出那個銀色的悠悠球，在手裡轉了幾圈。熒光綠的繩子繞在指間，球體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看了一眼教室後面，陳宇幾個人正站起來準備去食堂。
“哥幾個，彆著急走，給你們看個東西。”
他快步走過去，攔在他們面前。
陳宇停下腳步，斜著眼看他。
“什麼？”
王懷瑾把悠悠球舉起來，在指尖轉了轉。
“哥們最近研究了一個新招式，比電視上的還要牛逼。要不要看？”
陳宇“切”了一聲，滿臉不信。
“不信。有那麼厲害你怎麼不去電視上表演？”
王懷瑾嘿了一聲，把悠悠球甩出去。
“那你就看好了。看仔細了。”
球從掌心滑落，繩子繃直，在底部穩穩地空轉。手腕一抖，球彈起來，在身體周圍繞了兩圈，又回到掌心。再甩出去，繩子拉成三角形，球在三角形裡盪來盪去。收回來，再甩出去，這次球在空中轉了好幾圈，繩子纏成一團又鬆開，球穩穩地停在半空，像被什麼東西托住了一樣。
幾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繩子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纏、繞、甩、收，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陳宇幾個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王懷瑾把球收回來，握在手心。
“怎麼樣？”
陳宇嚥了口唾沫。
“牛逼。”
林浩在旁邊點頭。
“確實牛逼。”
史尚盯著他手裡的悠悠球。
“再來一個。”
王懷瑾笑了笑，又甩了幾個招式。這次更快，繩子在指間翻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最後一個動作收尾的時候，球在指尖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結束之後王懷瑾想著要是能把心焰附上去就好了，那不得給這哥幾個看的眼珠子掉地上都算他不行。可惜啊，心焰不能隨便拿出來用，萬一被切片了咋整，只能自己欣賞了。
幾個人看到王懷瑾表演結束，那掌聲噼裡啪啦的就沒聽過，其中陳宇拍的最快。
“厲害厲害。不過看著也不難呀，我來試試。”
陳宇伸手把悠悠球接過去，套在手指上，學王懷瑾的樣子甩出去。球歪歪扭扭地轉了兩圈，繩子纏在一起，球在底部晃來晃去。他使勁一甩，球飛出去，繩子脫手了。
“叮——”
悠悠球掉在地上，彈了兩下，骨碌碌地往教室後面滾去。銀色的球體在地磚上轉著圈，發出清脆的聲響。幾個人的視線跟著球轉動，與悠悠球轉動的方向一致的是黑板上方的鐘錶轉動方向，隨著鐘錶一圈一圈的轉動，時間也來到了一個月後。
這個時候，窗外的樹葉從金黃變成枯黃，從枯黃變成光禿禿的枝丫。風一天比一天涼，早晚的時候要穿外套了。教室裡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偶爾有人開一條縫，立刻就被靠窗的同學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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