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拍了他一下。
“寫著玩意兒幹啥？走，出去浪。”
二狗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縮了縮脖子。
“我媽今天在，出不去。”他壓低聲音。
王懷瑾在他旁邊坐下，“你媽啥時候還管你出去浪了？我記得你小學的時候不也經常不寫家庭作業嗎。”
二狗擺擺手，一臉懊惱。
“嗐，別說了。這次情況不一樣了。我到初中後，一次語文作業都沒寫過。這不是被語文老師發現了嗎，給我媽喊去了。前幾天吃了幾天席，今天我媽給我下了死命令——不補完作業就敢出去的話，給我腿打斷。”
王懷瑾看了看桌上那堆作業本，又看了看二狗那張苦瓜臉，默默地豎起大拇指。
“牛逼。”
二狗摸了摸頭，嘿嘿笑了兩聲。
“一般吧。”他忽然想起什麼，“我可是聽陳耀說了，你去初中後也幹了一件大事。在剛發的校服上畫了一條龍，最後成學校的潮流了。”
王懷瑾摸了摸鼻子。
“那不是回家洗衣服的時候，被懷安和懷寧的蠟筆把衣服給染了嗎？沒辦法才畫的。”
“行吧。”二狗嘆了口氣，“今天估計是不能陪你出去了。明天吧。”
王懷瑾擺擺手。
“那就算了。你先補作業吧，我明天可能就要走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就往家走。
回到家，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小白趴在窩邊，三隻小狗爬在它旁邊。王懷寧和王懷安從堂屋裡跑出來，一人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字。
王懷瑾拿起兩張紙看了看。
“我覺得都挺好的。”他說。
王懷寧眼睛一亮。
“這樣吧，”王懷瑾放下紙，“你倆去找爸爸，他教了好多年學了，一眼就能看出來誰寫得好。”
兩個小的拿著紙跑去找王允執。王懷瑾靠在門框上等著。
沒一會兒，王懷寧沮喪地走出來了。她的步子拖拖沓沓的，手裡那沓紙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大哥，爸說王懷安寫得好一點。”
王懷瑾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她的眼眶已經紅了，但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既然結果出來了，咱們就願賭服輸。”他的聲音很輕，“這次就先用你寫的字刻一個名字，懷安的字刻兩個。不過你可以先選，你的字給誰刻。”
王懷寧抬起頭，看著籃子裡的三隻小狗。大狼趴在那裡，眯著眼睛，老大做派。二狼側躺著，睡得正香。三個幼崽窩在角落裡，小小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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