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說完，抬腿就要往外走。周明軒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那身迷彩服，眉頭皺成一團。
“懷瑾，你說我倆出去的時候，要不要把這一身該死的軍訓服給換了？”
王懷瑾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隨意：“換這玩意兒幹啥？穿著影響你乾飯？”
“那倒是不影響。”周明軒又低頭看了看：“只是我倆穿著這玩意兒走在操場上，萬一被校長或者教導主任看見了，我們怎麼說？”
王懷瑾一拍腦門：“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等會兒萬一碰到老師啥的，你還得再裝一裝。”隨後伸出手指點了點周明軒的腿，“你只要裝出一副腿軟的樣子，再加上我們有老任給的假條，校長和主任就算看到了也不會起疑心的。”
十分鐘後，兩位“軍爺”就出現在了校園門口。
門衛大爺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看到有點眼熟的王懷瑾。上下打量了幾秒，忽然“哎”了一聲，從椅子上欠了欠身。
“你不是那個在學校遛鳥的學生嗎？今天怎麼沒帶你的鳥來？”
王懷瑾打了個哈哈，擺擺手：“嗨，那天回家之後，它倆拉我床上了。我說了兩句，它倆一生氣就飛走了。”
“這樣啊。”大爺重新靠回椅背“我還想著用你那兩隻鳥配個種呢。那顏色是真好看，我活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隨後門衛大爺的目光在王懷瑾身上的迷彩服和旁邊周明軒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對了，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午休起來繼續軍訓了嗎？這是？”
此時，青帝府空間裡，大青小青正帶著家屬和孩子吃著靈獸丹喝著靈液。兩隻鳥忽然同時打了個哆嗦，身體猛地一僵。大青小青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迷茫。抬頭看了看四周蔥蘢的草木、遠處潺潺的溪流，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羽毛，兩個不是特別大的腦袋裡同時浮現出一句話——主人這寶貝里面是不是有啥髒東西呀？
外面，王懷瑾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任暃簽字的請假條，遞到門衛大爺面前，然後伸手指了指一旁好似骨頭被抽掉，此刻正靠著門衛室牆面癱著的周明軒。
“喏，這不是我同學早上沒吃飯嘛。硬撐著參加軍訓，結果剛站了一會兒軍姿就低血糖了。我陪著他剛輸完液，食堂飯點已經過了。所以我們班主任讓我帶他出去吃點東西。”
門衛大爺接過假條，湊近看了看上面的字跡，又抬頭看了看周明軒那張蒼白的臉。不過卻沒急著開門，轉身走回值班室，在桌上那本厚厚的通訊錄裡翻到任暃的電話，拿起座機撥了過去。
經過一番核實後，這才走回來，把假條還給王懷瑾。
“沒辦法，前幾天領導剛定的規定。凡是拿著請假條要出門的，必須找簽字批准的人核實一下。”
王懷瑾接過假條摺好塞進口袋，隨口問了一句：“哦？這是怎麼了？我記得以前沒這個規定呀？”
門衛大爺擺擺手，嘆了口氣。
“嗨，這不是前面有一個高二的學生，為了逃課出去上網，特意練了他們班主任的筆跡，搞出來了十幾張假條。結果在網咖和外面的混混起了點衝突，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我去，神人呀。不過這上網的誘惑力這麼大嗎？還特意練筆跡？那他偷跑出去，老師就沒發現？”
“要不說現在的這些孩子聰明呢。”大爺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他為了不被發現，和同宿舍的班長打了個配合。請假條只在最後一節晚自習用。你也知道，最後一節晚自習老師也不講課，上課前發現缺人，只是問了一下班長就完事了。”說著門衛大爺又嘆了口氣，“就是可惜這股子聰明勁，沒有用到正地方。”
王懷瑾正要繼續往下問，旁邊一直靠著牆裝死的周明軒忽然動了。餘光一直瞟著學校裡面的他，看到了教導主任揹著手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周明軒的脊背一下子繃緊了，趕緊垂下頭，換上一副有氣無力的嗓子。
“懷瑾……可以走了嗎？我怎麼感覺又有點暈了……”
門衛大爺一聽這話，趕緊按下桌上的門禁開關。
“先不聊了，你倆快去吃飯吧。別一會給餓壞了。”
王懷瑾對著大爺笑了笑，伸手攙起周明軒的胳膊，一搖一晃地往外走去。
就在他倆出去兩分鐘後，教導主任走到了值班室視窗。揹著手，目光在空蕩蕩的校門口掃了一圈，又落回門衛大爺臉上。
“老劉，剛才那兩個高一的學生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看著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不能又是假條不合適求你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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