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往床頭一靠,雙手虛抬。
“來吧,請開始你的表演。”
陳宇清了清嗓子,抬起頭回憶了一會,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還是我堂哥以前探親的時候回來給我說的。”陳宇的聲音低了下來,語速放慢,“說他當時在新兵連的時候,由於被子疊不好,導致經常被班長給扔廁所去。”
王懷瑾皺了皺眉,心想這和軍訓又有什麼關係。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安靜的聽陳宇繼續講。
“所以我知道咱們要軍訓後,就想著萬一咱們的教官萬一檢查內務咋整。萬一也像我堂哥班長那樣,把被子疊不好的說扔廁所。就咱們學校那廁所,扔進去了我後面還咋蓋呀。”陳宇的語速快了起來,“所以我就專門上網搜了一下,然後,買了這床經過特殊處理後的被子。老闆說隨便一個人都能疊出豆腐塊,而且還是那種標兵的那種。”
隨後陳宇就伸手拍了拍桌上那床豆腐塊。
“怎麼樣?我是不是特別有先見之明?”
王懷瑾盯著那床被子看了兩秒,又把目光移到陳宇臉上。
“呃,你堂哥應該是現役軍人吧?”
“對呀,怎麼了?”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想咱們學校這種總共也就一週多一點的軍訓,我覺得教官應該不會對於被子有什麼要求的,只要保持宿舍整潔就行。而且你買之前上網搜了沒,有沒有那種軍訓期間,教官因為被子沒疊成豆腐塊就給扔到廁所的先例?”
陳宇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張著,目光從王懷瑾臉上移到桌上那床被子上,然後伸手從床板下面摸出手機,開啟瀏覽器,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戳了幾下。
看了一會後,陳宇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仰,大字型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聲音悶悶的。
“我去,真不扔啊。那我花的九十八塊錢算什麼?”
宿舍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周明軒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還能算什麼?就當是買了一個軍訓的紀念品唄。”
陳宇嘴角抽了抽,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那這紀念品確實就有點貴了。九十八塊錢,夠我我好幾天飯錢了。我說怎麼我問我媽要錢買被子的時候他是那副表情。”
周明軒翻了個身,面朝陳宇的方向:“咱先不說這個紀念品的事了。我問你,懷瑾給咱倆帶西瓜,你怎麼不給我說?打算揹著我一個人吃獨食?”
陳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從床上坐起來,腰板挺得筆直。
“我去,你這就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揹著你吃獨食呢?”陳宇的語速快了起來:“早上懷瑾給我後,我是瞞著你偷偷給帶回宿舍了。但是我可以發誓,我絕對沒有想著揹著你吃。”說著陳宇的聲音就低了下去,“結果後面就開始軍訓了,我就忘了給你說了。”
周明軒盯著陳宇看了好幾秒。
“所以說,西瓜最甜的中間部分,也不是你吃的了?”
陳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恢復了正常。聲音又小了幾分:“呃,吃了一點。不過我是可以解釋的。”
周明軒聳了聳肩,沒有說話。他往床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擺出一副“我看你怎麼編”的架勢。
“那就說說吧。我倒要聽聽,這是怎麼個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