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靜怡等人定好了第二天早上九點出發，又商量好了細節後，趙清如看了一眼這會已經趴在桌子上嘴裡還在嘟囔著“再來一杯”的陳德明，以及坐在椅子上、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手裡夾著煙、眼神已經有點發直的王允執，嘆了口氣，對張靜怡說了一句。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這倆今天都沒少喝，明天還得去市裡呢。”
說完後就把王允執攙起來，對著起身要送的張靜怡擺了擺手。
“不用送了，你先去照顧老陳吧。”
電梯裡。王懷瑾站在王允執旁邊，對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爸，還得是你，剛才你那幾波配合，打的是真好啊。”
王允執仰起頭，靠在電梯壁上，眼神有點渙散，舌頭打著結，說話含含糊糊的。
“那當然了。我可是你爸，這種時候我不配合你，誰配合？但是。”王允執伸出一根手指，在王懷瑾面前晃了晃，表情變得認真認真，“我給你把話說在前面。高中這幾年，不要做什麼過分的事。還有，不要耽誤人家雪瑤的學習。你自己把握好量。”
王懷瑾伸手拍了拍胸脯。
“這你就放心吧。我和雪瑤已經約定好了，等高中畢業後我們才會正式在一起。至於你說的耽誤人家學習的事，那更不可能了。自從認識我之後，陳雪瑤的成績，哪一次落後過？”
王允執點了點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知道就行。”
出了電梯後，王允執偷偷瞥了一眼拿著鑰匙開門的趙清如。湊到王懷瑾耳邊。
“今天和老陳喝的那瓶酒，你後面可得給我補上啊。”
王允執的意識裡，自己的聲音已經小到了剛好能鑽進王懷瑾耳朵、而又能被趙清如的耳朵完美過濾的程度。但傳到王懷瑾耳朵裡，那音量跟他正常說話時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王懷瑾看了一眼趙清如，嘴角微微翹起來，壓低聲音回了一句：“那必須的。肯定給你補上。先整他一大箱子。”
王允執哈哈一笑，伸出手，一巴掌拍在王懷瑾肩膀上。
“噓！小點聲。別讓你媽聽到了，她現在不讓我喝酒。”
話音剛落，趙清如抬起頭，目光在爺倆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王懷瑾身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以後不要在外面買酒了。咱家就是開菸酒店的，老是花那冤枉錢幹啥。”
說完，趙清如的目光轉向王允執。
“還有你，王允執。以後少喝點酒。你們單位的小趙，因為喝酒都成啥樣了？你要吸取教訓。”
王懷瑾轉頭看著王允執，聳了聳肩，攤開雙手。
“爸，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給你補，我媽不讓呀。”
王允執一巴掌拍在王懷瑾後背上，力氣比剛才大了不少。
“肯定是你小子故意說得那麼大聲的，不然你媽怎麼能聽見？”
“你怎麼說服你媽，我不管。這瓶酒，你肯定得給我補上。”
王懷瑾站在原地愣了一會。不是你的聲音被我媽聽到的嗎，這怎麼當了領導還會倒打一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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