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慢悠悠地拎著那個老式保溫杯走進教室。他把課本往講臺上一放，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明天就要月考了，這節晚自習大家自己複習吧。可以討論，但是聲音不要太大。”
然後又補了一句，“課代表，把練習冊收一下。”
曹子墨拿起自己桌子上那一小沓練習冊走上講臺。
“老師，有一些同學沒做完，目前就收了這麼多。”
張老師低頭看了看曹子墨手中那一小沓練習冊，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
“放這裡吧。”
然後抬起頭，對著教室裡的其他同學說了一聲。
“沒交練習冊的，這節課下課之前給我交上來。”
說完，張老師就隨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練習冊，翻開，準備批改。
張老師翻了幾頁，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又翻了幾頁，眉頭皺得更緊了。翻到最後，他停下來，翻回第一頁，看了一眼封面上寫的名字。
“王懷瑾，你上來。”
王懷瑾面色輕鬆地站起來，走上講臺，站在張老師旁邊，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茫然。
“老師，怎麼了？”
“我佈置的假期作業，你怎麼沒有做？”
王懷瑾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里寫滿了困惑，聲音裡帶著一種無辜。
“假期作業？我不知道呀。”
張老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轉頭看著下面和前桌聊的正歡的曹子墨。
“曹子墨，你上來一下。”
曹子墨的嘴停住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後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走上講臺。
“老師。”
張老師指著王懷瑾，目光落在曹子墨臉上，語氣嚴肅。
“王懷瑾說他不知道假期作業，怎麼回事？放學那天我不是讓你給大家通知的嗎？”
曹子墨狠狠瞪了王懷瑾一眼，語氣中滿是心虛。
“我把內容全部寫黑板上了呀。”
王懷瑾語速瞬間變快。
“不可能！我那天幾乎是走的最遲的。而且我走的時候黑板上絕對沒有人寫作業內容。那幾個被任老師留下來打掃衛生的可以證明！”
張老師重新將視線轉回曹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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