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臉上表情一僵，眉頭皺成一個大疙瘩，手指在下巴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好一會兒。最後他抬起頭，看著趙清如，試探性地開口。
“我那時候……有這麼傻嗎？”
趙清如盯著王懷瑾看了一會兒，什麼話都沒有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繼續和麵。
王懷瑾從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可以看得出來，這件事情有極大的可能是真的。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眉頭皺著、正揪著芹菜葉子一片一片往下摘的王懷寧，蹲下來。
“對，就是這樣。把那些壞了的給掐掉。”
“哎~那個不用扔，那是好的！你留點葉子，不然吃啥？”
......
飯桌上。王懷寧吃兩口就給王允執夾一口菜，筷子使得還不太利索，菜從半空中掉下來好幾次，但她不氣餒，掉了撿起來繼續夾。
“爸，你看這個好吃不？我摘的哦！”
王允執笑嘻嘻地低頭看著閨女，伸手給她點了個贊。
“嗯，不錯。我閨女摘的菜就是好吃！”
王允執嚼得格外認真，像是在品嚐什麼山珍海味，臉上的表情非常的滿足，時不時的還誇一下王懷寧。
而每次王允執誇完王懷寧後，自己碗裡的菜就會多少那麼一些。
王懷瑾坐在對面，看著頻繁“互動”的父女倆，扶著額頭，手指在太陽穴上揉了兩下，聲音悶悶的。
“爸，要不咱先吃飯呢？等吃完飯你再誇你閨女行不行？”
王允執回頭看了眼王懷瑾，語氣平淡。
“不用管我，和懷寧聊天不影響我吃飯。”
王懷瑾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個已經快被王懷寧夾完的碟子，又指了指王允執面前那隻已經被菜蓋的嚴嚴實實，快要冒出來的碗。
“爸，其實我也不想說。主要是你閨女被你一誇，就庫庫往你碗裡夾菜呀。這麼幹誰能受得了？我和我媽也就吃了幾口菜，剩下的一大半都被你閨女扒拉到你碗裡了。你是吃飽了，我和我媽怎麼辦？”
王允執順著王懷瑾指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碟子裡最後那幾片菜葉，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摸了摸王懷寧的腦袋，手掌在她柔軟的頭髮上輕輕拍了兩下，語氣溫和。
“我家懷寧今天辛苦了，我碗裡的菜夠吃了，你也趕快吃飯吧。明天爸爸帶你去買好吃的獎勵你一下。”說著王允執又補了一句，“以後記得保持，多幫媽媽乾點活。”
王懷寧臉上一喜，那雙眼睛突然就亮了，小臉笑成了一朵花。她完全沒有想到就只是幫著摘了摘菜，居然能獲得雙重的獎勵。狠狠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經常幫媽媽幹活的！”
說完，王懷寧就低下頭，抱著自己的小碗，呼嚕呼嚕地禿嚕起碗裡的麵條。
王懷瑾看到王懷寧終於不再給王允執夾菜，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拿起筷子，正準備安穩地吃完這頓好不容易消停下來的飯。
然而一旁安靜扒飯、一言不發的王懷安，看到王懷寧這麼輕鬆就能夠獲得王允執的獎勵，眼珠轉了轉。最後目光落在那隻已經冒尖的碗上，又落在碟子裡最後幾片菜葉上。他飯也不吃了，就那麼眼巴巴地看著王允執的碗，耐心等待一個時機。
終於，王允執扒拉了幾口，碗裡的菜下去了一小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王懷安眼睛一亮。確定那個凹陷能盛下剩餘的菜後，猛地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王允執旁邊，端起那個碟子，小手穩穩當當的將碟子裡剩下的菜全部給倒進了王允執的碗裡。
菜葉和蒜末嘩啦啦地落下去，堆在那座小山的山頂上，又滾下來幾片，掛在碗沿上。王懷安放下碟子，抬起頭，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王允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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