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趴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直到王懷寧他們房間裡傳出了趙清如給倆小“上課”以及客廳裡同步響著王允執的呼嚕聲和電視背景音混在一起的聲音。
王懷瑾嘴角抽了抽，輕輕關上門，拿起筆記型電腦，躺了下去。開啟瀏覽器，在搜尋框裡打了一行字。
“基因會促使父子倆在同一件事情上出現相同的反應嗎？”
網頁刷出來一堆結果，密密麻麻的，有科普文章，有醫學論文，還有幾個論壇裡網友分享的親身經歷。王懷瑾隨便點開一個，看了幾行，又點開另一個，翻了幾頁。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頁面側邊忽然彈出一個電視劇的切片推薦。畫面裡一個老頭正坐在椅子上打盹，旁邊的小孫子拿筆在他臉上畫眼鏡，畫完還拍著手笑。王懷瑾看著那老頭歪著腦袋、嘴巴微張的睡姿，總覺得在哪見過。
不由自主地就點了進去。影片軟體開啟，首頁推薦的全是熱播劇。王懷瑾隨手點開一部，片頭曲還沒放完，他就被勾住了。靠在床頭，調整了一下筆記本的角度，把枕頭墊高了一點，被子拉到胸口。螢幕上的光影在他臉上跳動著，他的眼睛跟著劇情一眨一眨的。
十分鐘後，第一集還沒有播放完。王懷瑾的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強撐著睜了幾次眼，每次睜開都告訴自己“看完這段就睡”，但那段似乎永遠也看不完。最後一次，他的眼皮徹底合上了，再也沒有睜開。
房間裡響起了鼾聲。那筆記本的螢幕還亮著，劇集自動跳到了下一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王懷瑾正在被窩裡睡得香甜。忽然，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到一股“殺氣”鎖定了他。
在臥室裡掃視了一圈，除了床頭趴著的多隻寵物外整個房間裡沒有任何一個人影。
王懷瑾鬆了一口氣，正要閉上眼睛繼續睡，餘光瞥見了枕邊那臺已經黑屏的筆記本，加上慢慢消散的睡意。王懷瑾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慢慢的爬起來，把筆記本拿到桌上插上充電器，按了一下開機鍵。開啟臥室門就走了出去。
“媽，早上吃什麼呀？”
就在開門的瞬間，王懷瑾終於明白了那股“殺氣”是怎麼來的了。
陳雪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到動靜轉過頭，看見是王懷瑾後，本來和趙清如聊天導致眯起來的眼睛瞬間就變得“銳利”了。死死的盯著王懷瑾一言不發。
王懷瑾被她這麼盯著看，感覺到一絲絲的涼意從後背慢慢升起，慢慢地抬起手，衝她搖了搖，臉上擠出一個還沒完全醒透的笑。
“來了哈。阿姨最近怎麼樣？”
坐在沙發上的趙清如聽見王懷瑾的聲音，轉過頭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
“飯我給你在餐桌上蓋著了，你記得吃。”
然後她站起身，笑眯眯地看著陳雪瑤。
“瑤瑤，既然懷瑾也起來了，我就去店裡忙了。他爸帶著兩個小的看店，我有點不放心。你是不知道，上次你叔看店，把煙和糖放混了，差點沒鬧出笑話。”
陳雪瑤點了點頭，臉上的“銳利”收了幾分，換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
“阿姨您忙，不用管我。”
趙清如關上家門後，客廳裡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陳雪瑤突然站起身，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來，目光直直地盯著王懷瑾。
“阿姨說你昨天晚上一點多才睡覺的，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聽到她這麼說，王懷瑾猛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轉身朝著餐廳走去。
“嗨，別提了。昨天晚上我被‘基因’給做局了，根本就沒有看見你的訊息，更別提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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