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說完之後，周明軒那顆本就懸得不高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或者說，是徹底墜入了谷底。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異常詭異的笑容，像是認命，又像是被逼到了牆角打算反撲。慢慢地轉過頭，看著王懷瑾，然後緩緩伸出了大拇指。
王懷瑾瞥了他一眼，非但沒有心虛，反而抬起頭，衝著講臺上的任暃喊了一句。
“老師，周明軒說很榮幸能夠為班級服務！”
周明軒又一次傻眼了。他的大拇指還舉在半空中，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看向王懷瑾的眼神里也多了那麼一絲絲的殺意。
然而，王懷瑾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那麼淡定地坐著，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任暃站在講臺上，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看見周明軒那扭曲的表情，差點沒有憋住笑出了聲。他使勁抿著嘴。
“咳咳，大家要多向周明軒學習學習，看看人家這覺悟。這才叫集體榮譽感，這才叫奉獻精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既然周明軒你沒有意見，那就你和王懷瑾倆人在廣播站堅守吧。其他人寫完稿後每隔半小時給倆人送一回，去的時候順便帶點水啥的，畢竟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溫度挺高的。”
說完，任暃扔下一句“自習”，就快步走出了教室。等拐過彎的時候，終於沒忍住，一陣笑聲隱隱約約地飄了回來。
任暃出去後，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周明軒突然暴起。
起身、轉身、伸手，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他的雙手緊緊地扣住了王懷瑾的衣領，那力道不大不小，剛好把人拽起來。他的眼睛睜得溜圓，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低又狠。
“你小子幹什麼？臨死還要拉個墊背的嗎？”
王懷瑾被他拽得身子往前一傾。他穩住重心，不慌不忙地拍了拍周明軒抓住自己衣領的手，語氣平淡。
“你看你，又急！
聽我慢慢的給你分析呀。”
周明軒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拽著王懷瑾就往教室後面的工具堆走去。
“我不聽！你狗日的鬼點子太多了，萬一你一說就給我忽悠了怎麼辦？”
這時候王懷瑾的表情也變得沒有那麼平淡了，語速也變快了許多。
“不是，你好歹聽一聽呀！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呀！這次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然而，周明軒彷彿沒有聽到，徑直走到教室後面。彎腰撿起靠在牆角的掃把，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拽著王懷瑾就抽了幾下。
抽完之後，他“啪”的一聲把掃把往地上一扔，雙手抱胸，下巴抬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懷瑾。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氣已經出了，你還有什麼遺言”的坦然。
此時，坐在座位上的陳宇看到“戰局”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默默地嘆了口氣。伸手在桌面上虛捶了一下。
“明軒糊塗啊，怎麼能給他辯解的機會呢？一點都不懂‘打瑾先打嘴’這句話的含金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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