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軒愣了一下，雙手飛快地擺動，聲音又急又脆，像是怕說慢了就會被定成事實。
“沒有，絕對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呢？”
王懷瑾淡淡地笑了一聲。
“哦，沒有就行。我還以為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才懷疑我對你打擊報復呢。”
周明軒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沒有的事，可能是我拉肚子的次數太多了，腦子有點發懵，剛才說話沒過腦子，你理解一下。”
說著，他就捂著肚子轉了過去，動作裡帶著一種“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的逃避。
王懷瑾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教室前面多媒體上正在播放的電影。電影裡的光線忽明忽暗，在他臉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光斑。
看了一會兒，王懷瑾突然指著其中一個畫面懟了懟陳宇的胳膊肘。
“哎，陳宇，你覺得這個左右逢源的兩面派後面會怎麼樣？我覺得他應該會死得很慘。你看他那副嘴臉，這邊一套那邊一套，遲早要翻船。”
陳宇想都沒想，張嘴就來。
“我看過這個電影，這人後面一點事都沒有。而且還活得老滋潤了，最後當了官，娶了漂亮老婆，人生贏家。”
王懷瑾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哦，怪不得呢，你原來看過這個電影呀。”
陳宇一開始還是很得意的，甚至還想繼續講講後面的劇情。但是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地琢磨過味來了——王懷瑾這話，好像不只是在說電影。
“呃，我不是......”
陳宇張嘴想要解釋，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可以解釋”的急切。
王懷瑾伸手指著電影畫面，語氣平淡。
“不說這個。看電影。”
陳宇的話硬生生被憋了回去，順著電影發出來的忽明忽暗的光看了看王懷瑾那翹起的嘴角，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是越看心裡越沒有底。張了好幾次嘴都被王懷瑾以“專心看電影”的打斷了。
終於，在周明軒又跑了四趟廁所之後，隨著一陣下課的鈴聲響起，教室裡的燈全部打開了。
王懷瑾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伸手拍了拍旁邊的“忐忑”了一整晚的陳宇，從口袋裡掏出一板葡萄糖，把它塞進陳宇手裡。
“等晚上回宿舍了，給你的盟友吧。他跑了這麼多趟廁所，不補補糖分怕是撐不到明天了。”
陳宇一臉迷茫地接過葡萄糖，抬頭看看王懷瑾。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明白過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精彩起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王懷瑾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整了整衣服，不緊不慢地開口。
“周明軒派劉倩倩臥底的事，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看了陳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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