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八點，王懷瑾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時候，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王懷瑾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前天晚上整夜沒睡，昨晚年會結束後又折騰到兩點多才上床，滿打滿算睡了不到六個小時。此刻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腦袋裡也嗡嗡作響，那種被強制從深度睡眠裡拽出來的感覺讓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
手機不依不饒地響著。第一個自動結束通話了，隔了不到十秒又響了起來。
王懷瑾伸出一隻手在被窩外面胡亂摸索了半天，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
然後深吸一口氣，拇指劃過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沙啞。
“你最好是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王懷遠那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弟，你不能還沒睡醒吧？”
王懷瑾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
“你覺得呢？”
王懷遠的聲音裡那種試探的意味更濃了。
“那要不你接著睡？等你睡醒了我再給你打？”
王懷瑾伸手捏了捏眉心，試圖把那些殘存的睏意揉出去。
“算了，被你吵醒估計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了。說吧，給我打電話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王懷遠似乎是鬆了一口氣，聲音立刻輕快了起來，甚至還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得意。
“嘿嘿，這不是今年帶你嫂子回家了嗎？老家這邊待著有點無聊，你嫂子又跟咱爺爺奶奶不熟，我在旁邊陪著她也是大眼瞪小眼。所以就想喊你回來打打牌，熱鬧熱鬧。”
王懷瑾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然後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白茫茫的天色，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
“你就為了找個牌搭子，早上八點就給我打電話，還不止一個？”
王懷遠理直氣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對呀，不然我給你打電話還能有什麼事？”
王懷瑾怒極反笑，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牙齒咬得咯吱響。
“哈哈，好好好。你在家等著我，我一會就回來。”
說完後他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掀開被子就跳下了床。
動作飛快地在衣櫃裡翻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一個行李袋裡，轉身從抽屜裡摸出充電器揣進口袋。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然後他一邊給劉葉打電話讓來小區門口接自己，一邊快步走出了家門。
經過小區門口趙清如的菸酒店，探進去頭對著趙清如說了一句就走。
“媽，王懷遠喊我回老家陪他玩，我走了哈！”
趙清如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個字，王懷瑾就已經拎著行李袋跑出了店門，身影在門口一閃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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