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懷瑾頭也不回地走出廚房,王懷遠本想追上去繼續追問,但是剛走兩步之後,他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一股燥熱從丹田處升起,然後迅速地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那股熱意透過皮膚往外蒸騰,在冬日的冷空氣中居然形成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白霧,整個人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和這個冰天雪地的季節格格不入的暖流。
王懷遠衝到水缸旁邊,舀起一瓢涼水就往嘴裡灌,試圖壓下身體裡傳來的燥熱,然而並沒有任何作用,於是他就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無辜宋知秋身上。
宋知秋被他的眼神看得往後縮了半步,還沒來得及說話,王懷遠已經大步跨過來,一把拉起她的手腕,轉身就往客房的方向走。
“你手怎麼這麼燙?沒事吧?”
“你不會是想……這可是白天呀……”
“廚房門還沒有關呢!”
然而渾身漲紅的王懷遠此時並沒有想要給她解釋的想法,推開了客房的門,拉著她一頭紮了進去。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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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客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王懷遠神清氣爽地邁步走了出來,臉上的紅潮已經徹底褪去,換上了一副容光煥發的表情,腳步輕快。
他站在門檻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脊背發出一連串“咔吧咔吧”的脆響,然後抬起頭看了看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的天空。
王懷遠嘴角慢慢勾了起來,感受了一下身體裡那種通暢又充實的感覺,轉頭就朝著王懷瑾的房間走了過去。
王懷瑾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茶壺,正慢悠悠地往面前的公道杯裡注水,手機架在茶几上,螢幕還亮著,通話介面上顯示著“陳雪瑤”三個字,顯然剛結束通話不久,他旁邊的沙發墊上放著一本翻開了一小半的《詩經》。
聽到開門聲,王懷瑾轉過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王懷遠那張容光煥發的臉上停了兩秒,又低頭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吆,兩顆氣血丹這麼快就結束了?看來還是太虛,吃了藥都撐不了太久。”
王懷遠完全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大步流星地走到沙發旁邊,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陷進軟墊裡,然後伸手端起王懷瑾剛剛倒好的那杯茶,仰頭一飲而盡。
他放下杯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老弟,該說不說,你這藥是真有點說法。太牛了!我跟你說,剛才那一陣子我整個人跟燒起來似的,現在……嘖嘖,渾身通透。”
王懷瑾翻了個白眼,手中泡茶的動作不停,又往茶壺裡添了一勺熱水,蓋上蓋子,慢悠悠地開口。
“以後每天吃一顆,吃完就去鍛鍊吸收藥力,別把這玩意當偉哥用了。那是補氣養血的,你給它當成什麼了?真要是每次都像今天這麼用,吃多少你都是虛的。”
王懷遠咂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剛才那股熱流在體內湧動的感覺,然後隨手拿起王懷瑾放在沙發旁邊的那本《詩經》翻了翻。
“知道知道,下次注意。不過咱等會兒幹啥去?滑雪估計是去不了了。”
王懷瑾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目光從茶杯邊緣上方看著王懷遠。
“你喊我回來玩的,你現在問我?”
“呃——”王懷遠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絲理虧的表情,“這不是出了點突發狀況嘛……我也沒想到兩顆藥能這麼大勁兒。要不咱們找二狗打撲克?三個人鬥地主也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