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懷瑾辛辛苦苦地抓雞、燒水、拔毛、開膛、清洗，把一切準備工作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李翠花開始操作的時候，門口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爺呀，門口那輛車是誰的？我三叔又換車了？”
緊接著又是一句，和王懷瑾套路如出一轍的促狹。
“還有，我看你今年養的這隻雞好像有啄人的架勢，起鍋燒水吧！”
陳雪瑤正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手裡剝著一顆橘子，聽到門口傳進來的聲音和走進來的倆人之後，她先是愣了一瞬，然後捂著嘴笑了起來，伸手戳了戳站在旁邊的王懷瑾的腰，聲音壓得低低的。
“你倆不愧的兄弟倆，想吃爺爺養的雞，連藉口都一模一樣。”
王懷瑾嘴角抽了抽，看著從大門口走進來的王懷遠和跟在他身後的宋知秋，先是快步迎上去跟宋知秋打了個招呼，然後攔住王懷遠，胳膊橫在他面前。
“你怎麼今天回來了？不過，我得先給你說清楚，雞是爺爺給我殺的，你不能吃。”
王懷遠眼睛一亮，腳步靈活地繞過王懷瑾的阻攔，側著身子就往廚房的方向鑽。
“放假了就回來了唄！再說了，你憑什麼說雞是專門給你殺的？我還說爺爺是知道我今天回來，特意給我接風的呢。”
王懷瑾迅速跑到廚房門口，展開雙臂堵在門口。
“那可不行！我忙前忙後的，又是抓雞、又是燒水、又是開膛，幹了那麼久的活，你倒好，一回來就想吃現成的？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王懷遠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
“那你想怎麼樣？”
王懷瑾笑了笑，目光朝院子裡待在一塊聊天的陳雪瑤和宋知秋那裡轉了一圈，然後收回目光，聲音裡帶著一種“我這可是好主意”的狡黠。
“一個孫媳婦殺一隻雞，這不是有倆嗎？你去給爺爺說，讓他再殺一隻。”
王懷遠轉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王大海，老人家正躺在躺椅上，眯著眼看著兩個孫媳婦聊天的場景。
王懷遠嘴角撇了撇，收回目光，然後一彎腰，靈活地從王懷瑾的胳膊下面鑽了過去。
“我是饞了點，但是我不傻，我要是現在跑去跟爺爺說‘再殺一隻雞’，他老人家還不得大嘴巴子抽我？”
說著他就一頭扎到灶臺旁邊，乖巧地拉過一把小板凳坐下，伸手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火，抬起頭，對著李翠花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些撒嬌意味。
“奶奶，這雞還有多長時間才能吃呀？我和你孫媳婦一路上都沒吃飯，這會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李翠花掀起鍋蓋用鏟子翻了翻鍋裡的雞肉，看著王懷遠，笑著回了一句。
“這雞比較嫩，一個小時就好啦。你倆要是餓得厲害了，去你爺爺那兒拿些零食先墊一墊肚子，櫃子裡還有幾包餅乾呢。”
王懷瑾看著他那副“乖巧燒火孫”的嘴臉，一臉不屑地撇了撇嘴，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咦，多大人了，還給奶奶撒嬌，看不起你。”
……
吃過晚飯之後，王懷遠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忽然站起身，衝著王懷瑾喊了一句。
“走走走，打牌！今天我高低要贏走你的‘浴皇大帝’！明天請客吃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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