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羅正走後,王懷瑾那剛剛掀起點點波瀾的軍訓生涯。除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全員體檢之外,徹底平靜了下來。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三公里,偶爾穿插一次短途拉練,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各種佇列動作的訓練:齊步走、正步走、跑步走,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練習,從清晨到日暮,從陽光初升到夕陽西下。
日子在這種簡單而規律的節奏裡一天天地流過去,像是被誰調慢了速度的鐘表。
直到軍訓接近結束的倒數第二天上午,李峰帶著一把對絕大多數男生都無法拒絕的寶貝出現在方陣前面後,這才又為這場軍訓增添了一些熱鬧。
李峰晃了晃手裡的傢伙。
“根據軍事訓練大綱的安排,今天給你們安排一趟特殊的專案:射擊體驗課。”
李峰話音剛落,連隊裡瞬間爆發出了軍訓這麼多天以來,最大的一次熱情。歡呼聲、口哨聲、拍掌聲瞬間淹沒了整個訓練場。
“教官!什麼時候能去打靶啊?”
“一人能打幾發子彈?”
“教官!是用你手裡的那款槍打嗎,有沒有手槍?”
此類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從連隊的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冒出來。
就連一向比較淡定的王懷瑾,在看到李峰手裡那把56式之後,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了幾下。
目光緊緊鎖定在那把槍上,瞳孔裡映著槍身上反射的晨光,呼吸不自覺地沉重了幾分。
那是某種刻在骨子裡的、屬於一個男人對武器的本能反應。
對於學生們的反應,李峰一點也不意外。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連隊前面,雙手握著那支槍,聽了好幾分鐘的歡呼和追問,直到聲音終於開始有些回落了,他才抬起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都靜一靜,去打靶之前,我先給大家講解一下靶場的一些規矩、這把56式的構造、以及一些基本的射擊姿勢。”
他把槍端起來,側過身,讓每一個人都能看清槍身的每一處細節。
“首先,最重要的一點,任何時候,槍口都不能對人!哪怕你非常確定裡面沒有子彈,都不可以!這是鐵律,誰違反了誰就立刻取消資格。”
“其次,必須得在聽到命令之後,才可以開始射擊。沒有指令,手指不許碰扳機。”
他一項一項地講著,從據槍姿勢到瞄準要領,從呼吸控制到扣動扳機的時機,每一條都講得細緻又認真。這一講,足足講了一整個上午,直到訓練場上響起了解散的哨聲,李峰才有些意猶未盡地結束了講述。
“行了,差不多也就這些內容了。下午去靶場之後,一定要牢牢記住這些東西,不然被取消了射擊資格,可別怪我沒提前給你們說。”
“解散。”
稀稀拉拉的一陣拍手聲過後,大家三三兩兩地散開,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李峰拎著那把槍,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人群中的王懷瑾旁邊。
側過頭,像是無意間那樣,將那把槍在王懷瑾眼前晃了晃。
“部隊裡比這槍好的,還有很多呢。可惜,就是不能帶到這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