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暫時不能告訴你，到時候帶著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王懷瑾看著葉曄這張寫滿了神秘的表情，手指不自覺地捏了捏兜裡那張“遠峰射擊莊園”的名片，然後又緩緩地轉回了頭，繼續看著那些還趴在靶位上的同學們。
他的目光看似平靜地掃過遠處的靶標，腦海中卻已經開始悄悄盤算著某個不太願意承認的可能性。
不能是我想的那樣子吧……
他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把那份猜測暫時壓到了心底。
當最後一名同學射出最後一發子彈，槍聲在靶場上空最後一次迴響、消散之後，這場使人腎上腺飆升的特殊體驗課也就來到了尾聲。
天色也漸漸地暗了下來，遠處的山脊線變成了一道深色的剪影，晚風裡帶著傍晚特有的涼意和泥土的氣息。
教官們開始整隊集合，口令聲此起彼伏，把還沉浸在“打靶後遺症”中的隊伍重新拉回了有序的節奏中。
當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訓練場上卻是燈火通明。
幾盞高架探照燈把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十三個連隊繞著訓練場圍成一個大圈，綠色的迷彩服在燈光下匯成一片整齊的海。
今晚沒有訓練，沒有口令，只有此起彼伏的歌聲和笑聲，像是這場長達近一個月的軍訓在為最後一天的匯演做著情緒上的預熱。
拉歌活動開始了，不斷地有同學自信地走上場表演才藝。
有人唱歌，有人跳舞，還有人表演武術、小品、相聲，甚至有人現場來了一段即興的脫口秀，把這幾天的訓練生活編成了段子，惹得全場鬨堂大笑。掌聲和歡呼聲一陣接一陣，像是要把這些天的疲憊和汗水全都用這種方式釋放出去。
這一次，雖然陳宇和周明軒也都在軍訓的隊伍裡，但因為不在同一個連隊，沒能像高中軍訓那樣衝上去互坑。
又或者說，主動上臺表演才藝的同學太多了，他們根本沒有搶到機會。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當訓練場上響起最後一首《團結就是力量》的大合唱之後，這場歷時近一個月的軍訓也緩緩地掀開了落幕的序幕。
只等明天最後一場匯演結束，這場軍訓就徹底畫上句號了。
與此同時，京城某處一條安靜的衚衕深處，一間散發著淡淡藥香的四合院外。
趙繼榮推著輪椅上的羅正，一臉不忿地看著旁邊的趙萬榮和趙明，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們家以前哪有這麼麻煩”的抱怨和不滿。
“也就是咱爸現在退了，不然幫小正找個治病的大夫，還需要預約這麼長時間嗎？以前看哪個大夫不是一句話的事？”
趙萬榮聽到趙繼榮的抱怨，眉頭擰得更緊了，聲音壓低了幾分。
“都說了一路了，你那張嘴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知道咱爸退了，以後做事就低調一點，行不行？你知不知道咱爸打了多少個電話，才讓人家周老抽出時間，在今晚給小正看看？”
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不對勁，趙明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默默地念了一句“又開始了”，然後十分熟練地推著羅正的輪椅，走到那扇硃紅色的大門前，截斷了那場即將爆發的爭吵。
“爸、小姑，你倆先別吵了。還是先找周老給小正看病吧，別一會兒人家休息了。”
說完後，趙明也不管他倆什麼反應，自顧自地抬起手，在那扇門上輕輕叩了兩下。
至於趙明為什麼這麼熟練，完全是在這段時間裡被兩個人反覆鍛煉出來的。
自打在醫院輸了幾天營養液、羅正的身體恢復了一些之後，幾人就開始了四處求醫的奔波。
京市周圍大大小小的名醫都跑了個遍，從三甲醫院的專家門診到衚衕深處的私人診所，凡是聽說過的、能打聽到的，幾乎一個都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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