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位上自己那輛凱雷德，黑色的車漆被擦的明亮明亮的。
又抬起頭，看向十六樓和十七樓，那兩扇窗戶此刻都亮著白色的燈光，在這還沒有徹底亮起來的凌晨時分，格外的顯眼。
王懷瑾轉過頭，看著同樣站在車旁伸著懶腰、活動著坐久了有些發麻的腰腿的陳雪瑤，抬手指著那兩扇亮著燈的窗戶。
“你沒給爸媽說，咱們高速堵車，回來得比較遲？”
陳雪瑤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那兩扇窗戶，臉上的表情從剛睡醒的迷糊慢慢變成了一種“壞了”的僥倖和心虛。
轉過頭看著王懷瑾，聲音裡帶著一些試探性的不確定：“呃……你沒說嗎？”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幾秒。
他們互相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同時抬頭盯著那兩扇窗戶，好半天沒有任何動作。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並排投在淺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拉得又長又細，像是也在等著什麼。
直到十七樓的窗戶忽然被推開。
趙清如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低頭看到樓下的車隊和那兩個站在車旁邊一動不動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喊了一聲。
“站樓下幹嘛呢？回來了就趕緊回家呀！”
趙清如的這一聲之後，不僅王懷瑾和陳雪瑤被喚回了神，十六樓那扇留著一條縫隙的窗戶也猛地被推開了。
陳德明的身影在窗戶旁邊閃了出來，往下看了一眼，然後又迅速消失在窗框後面。
沒一會兒，電梯上的數字就開始從十六，開始迅速的小。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陳德明從裡面衝了出來，繞著陳雪瑤反反覆覆看了好幾圈，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瘦了，也曬黑了一些……”
陳雪瑤被他繞得有點發暈，拉住不停圍著自己轉的老父親的胳膊。
“爸，你先別轉了，再轉就給我轉暈了。咱們先回家行不行？”
陳德明“哦”了一聲，像是終於想起來還有“回家”這回事。
伸手拉著陳雪瑤的胳膊就往電梯裡走，直到電梯門緩緩合攏，他的聲音才從門縫裡飄出來。
“瑤瑤，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累壞了吧？知道你要回來，我昨天特意去你奶奶家抓了一隻大公雞，等會兒回去就給你燉上……”
電梯門徹底合攏，樓層數字開始一格一格地跳動。
王懷瑾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緩緩關閉的電梯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拎著的行李，然後轉過頭看向旁邊正拎著一大堆東西、同樣一臉“我好像被遺忘了”的劉葉和那幾名安保人員，眨了眨眼睛。
“剛才，我是不是被我老丈人給無視了？”
劉葉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憋住什麼，最後只是乾咳了一聲，把手裡拎著的行李袋換了個手，迅速切換了一個話題。
“呃，王總，那這些東西我們是放陳總家還是？”
王懷瑾嘆了口氣，看著那扇已經不再變化的電梯門，搖著頭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先放我家吧。抓緊把東西搬上去，然後你們也趕緊去休息吧，開這麼長時間的車，挺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