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陳雪瑤是怎麼想的，似乎已經沒有回答的必要了。
從她那目不轉睛盯著臺上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
隨著趙書恆的婚禮一點一點地向前推進，從拜堂到敬茶，從改口到喜宴，王懷瑾的國慶假期也悄然進入了倒計時。
當王懷瑾吃完喜宴的最後一道菜，放下筷子的時候，院子裡的熱鬧已經散去了大半。
臨時搭建的灶臺正在被拆解，塑膠桌椅被一張張疊起來靠牆堆放，地上的瓜子殼和鞭炮碎屑被掃成了一堆。
只剩下幾桌親屬還圍坐著低聲交談，以及趙書恆那間婚房裡傳來的好友們時高時低的笑鬧聲。
王懷瑾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坐在房簷下聊天的王允執和趙清如旁邊。
“爸媽，我打算今晚就回學校了。”
聽到王懷瑾這麼說，趙清如愣了一下，手裡剝著的橘子停在了半空中。
“今天就走？不是還有一天假期嗎？不是說好了後天才回去的嗎？”
王懷瑾撓了撓頭。
“沒搶到高鐵票，我打算直接坐車回去，趁著晚上車少路況好，走著也順暢些。”
王允執沒有說話。他只是放下手裡的茶杯，抬頭看了王懷瑾一眼，然後站起身，衝他招了招手，帶著王懷瑾走進了旁邊那間空著的屋子。
門被輕輕帶上，父子倆在屋裡待了十幾分鍾。具體聊了什麼，隔著門板聽不太真切，只有偶爾傳來的低沉語聲和一兩聲輕笑，像是一段被刻意壓低了音量的、只屬於兩個人的對話。
但當王允執推門走出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明顯輕鬆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掛和思慮，衝著趙清如點了點頭。
王懷瑾也跟在他身後走了出來，在院子裡與一眾長輩一一道別後，然後拎起那個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轉身坐上了門口那輛黑色A8的後座。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傍晚的空氣中響起，車子緩緩駛出小路，很快就被彎曲的村道和兩旁落盡葉子的白楊樹遮沒了身影。
而與此同時，距離京市大約一百公里外的一處偏僻國道路段旁，一輛灰綠色的防爆車正靜悄悄地停在路邊的一片陰影裡。
車身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標識。車內，趙繼榮僱傭的龍牙小隊全員到齊，每個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隔著車窗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車廂內部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電子地圖，螢幕上標註著附近幾十公里範圍內的路網和地形，幾個正在移動的紅點正沿著一條蜿蜒的路線緩緩向北推進。
龍隊的面前，整整齊齊地排著一排對講機，每一個上面都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此刻正不停有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第一組到位，視野良好，能完整觀察到所有從閘道上下來的所有車輛。”
“第二組到位，已隱蔽完畢。”
“第三組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指定位置。”
隨著一聲聲佈置到位的彙報聲響起，車廂中的氣氛也變得愈發凝重，靜得只能聽見電子地圖上傳來的滴滴聲和隊員們剋制而平穩的呼吸聲。
角落裡一個金髮碧眼的隊員，手裡把玩著一把趙繼榮配備的麻醉槍，用那種語調有些生硬磕絆的漢語開口了。
“boss，我們真的要用這玩意兒對付那群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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