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剛才還挺熱鬧的隊伍耳麥中,像是被人同時按下了靜音鍵一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多餘的笑聲和調侃都被收了起來,只剩下呼吸聲和微弱的電流雜音在每個人耳朵裡輕輕響著。
氣氛重新回到了那種緊繃的狀態,龍牙小隊的每一個人都收斂了心神,目光炯炯地盯著那三道正緩緩靠近的車燈。
那輛灰色的防爆車也被提前開到了路中間,橫亙在並不算寬闊的國道上,堵死了車隊可能會衝過去的路線。引擎已經熄火,車身在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澤,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被這股靜默壓得低沉了幾分。
當三輛黑色的A8出現在距離龍牙小隊不足二十米處的時候,它們緩緩停了下來。
引擎聲低了下去,車燈依然亮著,照亮了路面上細碎的石子和被夜風吹散的草葉。
停頓了幾秒之後,車門依次開啟,車上走下了十二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返的人影。
他們從幾輛車上下來,顫抖著腿向著防爆車方向走去。
龍隊蹲在樹上,目光穿過夜視鏡的鏡頭,緊緊追隨著那十二個正在靠近的人影。
他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太對勁,但是他又一時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
不給他細想的時間,耳邊就響起了幾聲低沉而短促的“噗噗”聲。
龍牙小隊的成員們按照事先約定好的訊號同時開槍了,麻醉針劑在夜色中劃出幾乎看不見的軌跡,精準地命中目標。
那十二名“安保”在槍聲響起後,又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腳步越來越沉重,然後,渾身癱軟著,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乾燥的路面上。
又過了幾分鐘之後,一名龍牙隊員從旁邊的陰影中持槍走了出來,槍口朝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
抬腳挨個踹了踹倒在地上的“安保”,確認他們沒有任何反應之後,才按住耳返。
“全部放倒了。”
聽到這句話,隱藏在各個角落的龍牙小隊成員陸續走了出來,手中的麻醉槍放低了槍口,腳步也恢復了正常的速度。
除了一個人走向防爆車準備啟動引擎外,其餘人都持著槍圍成一個鬆散的圈,緩緩朝著那三輛黑色A8靠攏過去。
當三輛車的車門被拉開,看到空蕩蕩的車廂之後。
龍隊的心中猛地一震,那一絲一直懸而未解的不對勁終於解開了迷霧。
猛地轉身,聲音驟然拔高。
“不對,快撤!”
話音未落,他已經率先轉身,撒腿衝著那輛防爆車衝了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輛距離他們僅有十幾米、車斗裡站著九道人影的皮卡車,車燈猛地亮起,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是被解開了所有束縛的猛獸,猛地衝著他們衝了過來。
皮卡的速度極快,每經過一名龍牙小隊成員身邊,車斗上就會有一道人影精準地躍下,飛起一腳精準地踹向目標的後背或腰側。每一腳都帶著一種不致命卻足夠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的力道,連慘叫聲都來不及完整地發出。
一開始前往防爆車的那個隊員回頭看見自己的隊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駕駛座。
重重踩下油門,防爆車發出沉悶的轟鳴,猛地向前竄了出去,車身在夜色中歪歪扭扭地加速,很快駛離了這片已經結束戰鬥的區域。
兩分鐘後,一輛賓士大G打頭的車隊停在了這片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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