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火光過後,謝爾蓋帶來的那六十多名核心小弟,每人身上都多了幾疊綠油油的富蘭克林。
而那四位謝爾蓋的“合夥人”,也帶著各自的心腹悄悄返回了戰場。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不說話了,也不再參與任何指揮,只是如同一個看客,靜靜地躺在那些紅著眼與莊園守衛交戰的小弟身後,悄無聲息的關注了前方的戰事。
而此時,從莊園內撤離的王懷瑾幾人,正坐在距離莊園幾百米外的一座山頂上,人手一支望遠鏡,觀察著莊園裡不停爆發出的火光與爆炸聲。
王懷瑾掏出風衣口袋中那幾串剛才匆匆裹起來的烤串,給陳雪瑤和葉曄分別遞過去一根,然後自己也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別說,你這莊園守衛的戰鬥力還挺不錯的。都快十分鐘了,還沒有被那些人打進別墅?”
葉曄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擼了一口烤串,嚼了兩下嚥下去。
“師傅,你就別在這兒嘲諷我了。
如果他們的戰鬥力真的強,還能讓你的人來通知我被人盯上的訊息?”
他頓了一下,又咬了一口烤串,聲音裡忽然多了一絲惋惜,“就是可惜了烤架上的那些烤串了,估計等這邊打完,它們應該都變成炭了。”
聞言,王懷瑾和陳雪瑤同時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轉頭看著葉曄。兩個人的目光裡帶著同一種無聲的質詢。
不是大哥,這對嗎?人家為了你和人血拼呢,你擱這兒可憐上那些烤串了?
而在感受到兩人毫不掩飾的震驚目光後,葉曄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聲音輕飄飄的,就像是在解釋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師傅,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不過這是不一樣的,莊園的那些守衛,不過是一群偽裝成精銳老兵、從我外公那裡騙取鉅額薪水的外國人罷了,死了也就死了。”他又咬了一口烤串,“可那些烤串,從獵取食材,到每一次撒料,滿滿的都是我的心血呀。”
這一刻,王懷瑾對“世家冷血”的程度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趙家是這樣,葉曄母親是這樣,就連葉曄,這個平時看起來只是說話直了點、情商低了點的年輕人,也已經被這種環境培養成了視人命如草芥的樣子。
他放下烤串,與陳雪瑤對視了一眼,什麼話都沒有再繼續說,只是重新拿起望遠鏡,觀察起了莊園內此時的戰況。
鏡片裡,那個右腿已然中彈、卻還在嘶吼著爬在戰壕後面、舉槍不停對著來敵清空彈夾的老管家的身影格外清晰。
安德烈的動作已經明顯慢了下來,每換一次彈匣都需要多花幾秒鐘,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帶著一種“我絕不能退”的執拗和決絕。
衝著旁邊的守衛喊了一聲,聲音在槍聲中有些撕裂。
“我們只需要再堅持兩分鐘,江先生支援的坦克就要到了!到時候這群雜碎一個都逃不掉!”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子彈與戰壕碰撞發出的“砰砰”聲,以及身側守衛被子彈擊中後發出的痛苦喊叫聲。
……
終於,在安德烈身上又多了兩處傷口、身邊守衛不足十人且身上都帶傷的時候,兩臺鋼鐵巨獸嘶吼著劃破夜空,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包上面。
坦克的炮口在夜色中緩緩轉動,然後一枚枚炮彈就像不要錢似的,狠狠砸向了那些紅著眼衝鋒的人群中。
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接連亮起,那些被獎金誘惑、紅著眼想要衝進莊園綁架葉曄的人群,在連續幾輪炮擊之後,退縮的情緒終於開始在心底慢慢滋生。
有人開始向後撤,有人甚至為了跑的快一點,已經扔掉了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