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是你兄弟媳婦兒真的把你老子娘打攆出來了,她沒有地方去了,來投奔我了,我自然給她一個地方住,給她一口吃的,絕不會讓她餓到、凍到。
這是我的底線,是我做人的原則,不會突破的。
孩子她能帶就幫我帶一帶,不能帶也拉到,我白淑萍雖然窮,但是我有良心,做不到虐待老人,你明白嗎?
但是那樣的話主動權完全在我手裡,我說什麼她不會頂嘴,不會天天給我陰陽怪氣的置氣。
她要是敢,我就和她說‘你是被小兒子家攆出來的,除了我這裡你還有哪裡可以去?’她立馬就會熄火,不敢在我面前瞎叨叨。我們婆媳之間也能好相處些。
今天如果換成是你親自去把她接回來的,那主動權可就不在我手裡了。
每次我和她發生衝突的時候,你老孃肯定不講理,還會大叫‘是你們求我過來和你們吃住的,你們要靠我領孩子,又不是我想來的!’
一句話就把我懟死了,我啥也說不出口,我在她面前就永遠抬不了頭,一輩子就會被她欺壓著過日子,日子會很難熬的,你明白嗎?”
李昌付有些不明白,他始終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媳婦和老孃之間到底有什麼處不來的,不如白淑萍清醒。
也難怪,男人們不用處理這種婆媳矛盾,他們不明白掌握優勢和主動權的意義,他們不明白在婆媳之間的戰場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總要有一個人能穩穩壓著另外一個人一頭,日子才會過得平穩。
要不然就會像李昌付家老孃和兄弟媳婦兒一樣,平衡被打破,變得勢均力敵,一會兒東風去壓西風,一會兒又是西風去壓東風,每天都搞家庭大戰,鬧得不可開交。
如白淑萍所料,她那些話一放出去之後,狠狠漲了她婆婆的志氣。雖然白淑萍不用真正把她婆婆接到家裡來養,但是她婆婆還有另外的地方可以去,還有另外的兒子、兒媳婦兒願意給她養老,她長者的範兒就能端起來了。
李昌付的兄弟媳婦兒原來仗著自己生了兒子總是偷懶不想做活兒,總是把活路推給老人,現在也碰了個硬釘子,不太敢和婆婆頂著幹了,也開始分擔做飯、洗衣、洗碗、掃地這些家務。
李昌付的老孃始終是疼愛自家小兒子的,也不願意小兒子家宅不寧,眼看著小兒媳婦兒受到了教訓,收斂了很多,收回了自己的很多權力,脫手了很多家務,也很滿足,便也不再鬧騰了,李昌福家也恢覆了平靜。
就在這樣或認真學習、或雞飛狗跳的日子當中,李家三姐弟結束了他們的寒假,又坐上汽車往學校裡趕,要準備開學了。
他們三個還是照例提前了幾天到了芒海鎮上,投奔李昌月家。一邊是要提前幾天買票,另一邊則是要多和小姑姑李昌月相處幾天。
李昌月的公公、婆婆、兩個兒子回山西老家還沒有回來,但是這次他們的小姑父嶽振山倒是下鄉回來了,好好和他們三姐弟一塊兒吃飯、聊天。
要是按著以前,他們三個來投奔的話得在客廳裡打地鋪,因為李昌月家裡沒有那麼多的床。
可是正好她家好幾口人都不在,所以床就空出來了,李翠香、李璐璐可以一塊兒睡公公婆婆那間,李顯國就睡客房,正正好。
因為第二天就是週日,嶽振山也不用上班,再加上他最近升了個小官兒,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所以他忍不住拿出了自家珍藏的白酒和小香檳酒,給在場的人都倒上一杯,有這麼好的菜和這麼好的故事可以說,怎麼能沒有酒呢?
嶽振山拉著李顯國喝白酒,李顯國也不怵,接下來這個酒杯。其他的女孩子們喝不慣白酒那種辣口的酒,所以李昌月拿了高玻璃杯,給大家倒上了小香檳酒,一塊兒嚐嚐味道。
李翠香和李璐璐二人互相看了一看,露出猶豫之色,以前她們兩人即便是去吃席,可都沒有喝過酒。
李昌月笑著說到:“你們兩個放心,這個小香檳酒是咱們芒海的飲料廠自己生產的,雖然對外叫小香檳酒,但是其實沒有什麼度數,就是飲料,和另外的那款菠蘿汽酒一樣,就是加了氣泡了飲料,只不過是叫酒可能聽起來高階一些,賣得好一些罷了。”
李翠香和李璐璐聞言之後才放下心來,和小姑姑一塊兒喝了起來。
李顯國那邊和嶽振山才幹了一口,就被白酒辣得直搖頭,不敢再喝了。嶽振山哈哈大笑,打趣了李顯國幾句,說男人長大了就得喝酒。
李昌月趕緊給了嶽振山一個白眼,然後給李顯國倒了一杯小香檳酒,李顯國這才舒服多了,才能正常的和大家一起吃飯吃菜了。
嶽振山有些意氣風發地和大家說他這些日子以來下鄉的見聞,李家三姐弟覺得他還是挺有想法,挺有抱負的,希望他也能在這個新的平臺上有所作為吧。
但是嶽振山喝酒喝到有些上頭的時候,忽然問道:“你們知道芒裡市的市長為啥退二線了,而不是升上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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