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化作一道銀白色遁光，沿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突破金丹期後，他的遁速比結丹大圓滿時快了近一倍。周圍的景物飛速倒退，風聲在耳邊呼嘯，但他心中沒有絲毫暢快之感——楚凌霄生死未卜，他必須儘快趕回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回到了那處據點附近。
遠遠地，他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靈力殘留的氣息。他放慢速度，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靠近戰場。
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一沉。
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被靈力炸出的深坑和焦痕。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從服飾上看，都是古月教和地煞宗的弟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靈力殘留，顯示出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大戰。
但楚凌霄不見了。
左白落在地上，目光快速掃過戰場。他看到了楚凌霄那枚金色令牌的碎片，散落在一處深坑邊緣——令牌碎了，說明楚凌霄在戰鬥中已經到了極限。但周圍沒有找到楚凌霄的屍體，也沒有看到血跡延伸向某個方向。
“還活著。”左白稍稍鬆了一口氣。只要沒有找到屍體，就還有希望。
他運轉剛剛獲得的破妄之瞳，眼中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光芒。
視野中的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空氣中殘留的靈力軌跡如同一條條半透明的絲帶，在陽光下折射出不同的色彩。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是楚凌霄的氣息——那是一道淡青色的軌跡，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哪些是古月教和地煞宗的氣息——雜亂的灰黑色，交織在一起，朝著西北方向延伸而去。
左白沒有猶豫，沿著那道淡青色的軌跡追了上去。
追蹤了大約半個時辰，他來到了一處廢棄的礦洞前。
礦洞入口隱蔽在一座小山丘的背面，被茂密的藤蔓和雜草遮擋著，如果不是有靈力軌跡指引，很難發現這裡。洞口處有兩名築基期的守衛，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巖壁上聊天。
左白沒有驚動他們。他運轉天罡雷體，將肉身強化到一個全新的層次，然後如同鬼魅般潛行到兩人身後。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兩名守衛的脖子被扭斷，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左白將他們的屍體拖到草叢中藏好，然後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礦洞。
礦洞內部比想象中要寬敞得多。主通道約有一丈寬，兩側還有一些分支岔道，顯然是被開採了很長時間的廢棄礦脈。洞壁上每隔幾丈就插著一根火把，橘紅色的火光在通道中搖曳，投下晃動的陰影。
左白沿著主通道深入了大約數十丈，前方出現了一個較大的空間——那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地下大廳，原本應該是礦工們採掘礦石的工作面，現在卻被佈置成了一個簡陋的審訊室。
大廳中央豎著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捆著一個人。
正是楚凌霄。
他渾身是傷，衣衫破爛，臉上沾滿了血跡和灰塵，但眼睛依然睜著，目光中帶著不屈和嘲弄。在他的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黑衣老者和一個紅衣婦人，正是之前追擊左白的那兩名金丹初期強者。
左白潛伏在通道的陰影中，屏住呼吸，運轉破妄之瞳，將大廳中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黑衣老者走到楚凌霄面前，冷冷地說道：“楚凌霄，識相的話就把天道結晶碎片交出來。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
楚凌霄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但笑容中帶著嘲諷：“你們以為……我身上有天道結晶碎片？”
紅衣婦人冷哼一聲：“少裝糊塗。我們收到的情報清清楚楚——你當年在魔殿外圍得到的那件東西，就是天道結晶碎片。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楚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你們說得沒錯，我確實有一枚天道結晶碎片。但它不在我身上——我已經把它交給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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