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城,醉仙樓。
醉仙樓是天淵城中最大的酒樓,共三層,一樓接待各路散修,二樓招待各方勢力的頭目,三樓則是天淵城幾位真正的大人物才能踏足的地方。這裡不僅是喝酒吃飯的地方,更是訊息流通的中心——每天都有無數的情報在這裡交換、買賣、傳播。
此刻,二樓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身材肥胖的中年商人,專門從事靈石和礦石貿易;一個是面容精瘦的老者,乾的是情報掮客的營生;還有一個是身著青衣的中年文士,是城中一箇中型商會的管事。三人都是天淵城中的老面孔,訊息靈通之輩。
胖商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壓低聲音說道:“兩位聽說了嗎?城外變天了。”
精瘦老者捋了捋鬍鬚,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說的可是那三個勢力合併的事?早知道了。赤炎幫、黑風寨、青木盟合為一體,叫什麼‘元盟’,據說盟主是個年輕得不像話的金丹期修士。”
“年輕得不像話?”胖商人放下酒杯,湊近了一些,“有多年輕?”
“據說不到二十歲。”精瘦老者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手下的人親眼所見,那少年郎的面相,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二十歲的金丹期——放在整個求道魔域,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胖商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二十歲的金丹期……這等人物,怎麼會跑到天淵城這種偏僻地方來?”
“這就不是你我該操心的事了。”精瘦老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只知道,那位盟主的手段狠辣得很。赤炎幫的炎烈,那可是個火爆脾氣,從不服人。結果呢?據說跟那位盟主對了一拳,就被打服了。黑風寨的那個老狐狸,連打都沒打,直接就降了。青木盟的盟主更是個聰明人,主動上門投誠。”
他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三天。只用了三天,三大勢力全部歸順。這等手腕,別說天淵城,就算放到那些玄級勢力中去,也足以讓人側目。”
一直沉默的青衣文士忽然開口了:“不止如此。”
胖商人和精瘦老者同時看向他。
青衣文士端起酒杯,卻不急著喝,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你們只看到了三大勢力合併,卻沒注意到另一件事——最近這幾天,天淵城周邊那些不入流的小勢力,已經開始被元盟吞併了。”
“什麼?”胖商人吃了一驚,“這麼快?”
青衣文士點了點頭:“昨天,城南那夥佔著廢棄礦洞的流寇,大概三十多人,全是築基期的亡命徒,被元盟的人一夜之間全部收編。為首的那個築基大圓滿的頭目,連反抗都沒敢反抗,直接就跪了。前天,城東那家開了幾十年的黑市坊市,也被元盟的人‘接管’了——說是接管,其實就是佔了。原來的老闆拿了五百塊中品靈石,乖乖走人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還有更遠的——據說城北那片荒原上的幾個小型黃級勢力,也開始人心惶惶了。那些勢力雖然比流寇強一些,但也強得有限,最強的也不過是結丹中期的首領坐鎮。元盟要是真的對他們下手,他們根本撐不住。”
胖商人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這元盟……胃口也太大了吧?這才成立幾天啊,就開始吞併周邊的勢力了?”
“胃口大,說明人家有底氣。”精瘦老者放下茶杯,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你們想想,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金丹期修士,憑什麼能讓三個金丹初期的老牌強者心甘情願地臣服?憑的可不只是拳頭硬。我聽說,那位盟主在整合三大勢力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享樂,而是整頓——他設立了三位副盟主,由原來的三位首領擔任,各自分管一攤;又制定了一套新的規矩,統一調配資源,統一指揮排程,還設立了獎懲制度。那些原本各自為戰的散兵遊勇,現在被擰成了一股繩。”
他看向窗外,目光投向城外的方向:“這位盟主,不是池中之物啊。”
與此同時,天淵城外,一座原本屬於赤炎幫的山谷中,元盟的總部正在緊鑼密鼓地建設中。
山谷中人來人往,熱火朝天。數百名修士正在忙碌著——有人在修建房屋,有人在佈置陣法,有人在搬運物資。炎烈站在一處高臺上,大聲指揮著施工進度,嗓門大得整個山谷都能聽到。
而在山谷深處的一座石室中,左白正盤膝而坐,閉目修煉。
他沒有參與那些具體的建設事務。既然收了三個金丹期的手下,就要讓他們發揮作用。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制定戰略目標,具體執行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行。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儘快鞏固金丹初期的修為,併為衝擊金丹中期做準備。
玄冥真人就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變得更強。
他運轉《九天雷罡訣》,引導著體內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丹田中,那枚天道結晶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暖的金色光芒,滋養著他的經脈和丹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一點一滴地精進著,雖然速度不快,但勝在穩健。
就在這時,石室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炎烈的聲音:“盟主,屬下有事稟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