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在密室中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體內《九天雷罡訣》緩緩運轉。
他已經閉關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來,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這個蒲團。餓了就吞一粒辟穀丹,渴了就飲一口靈泉,困了就運轉功法代替睡眠。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修煉上——引導靈力沖刷經脈,淬鍊金丹,打磨根基。
進展很順利。
丹田中的那顆金丹,比起剛突破時已經凝實了許多,表面泛著一層溫潤的銀白色光澤,隱隱有雷光在其中流轉。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金丹中期的瓶頸已經很近了,就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紙,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捅破它。
但就在今天早上,他的心頭忽然湧起一陣莫名的不安。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修煉出了岔子,也不是身體有什麼不適,而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悸動,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逼近。他試著壓下這種感覺,繼續修煉,但那陣不安卻越來越強烈,像一根細針紮在他的心口,讓他始終無法完全沉下心來。
左白睜開眼睛,眉頭微皺。
到了他這個境界,心血來潮往往不是無緣無故的。修士的直覺,有時候比任何情報都要準確。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管了。”
不管即將發生什麼,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實力。只有突破了金丹中期,他才有更多的資本去應對未知的變局。如果因為一點不安就中斷閉關,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他運轉功法,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丹田之中,引導著體內的靈力朝著那道無形的瓶頸發起衝擊。
一天後。
求道魔域,天淵城以北三百里,一座隱蔽的山谷中。
一道傳訊符從遠處飛來,落入山谷中一座臨時搭建的營帳內。營帳中坐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周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他的修為赫然是元嬰初期——這在元嬰期及以上無法進入的求道魔域中,本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氣息並不穩定。他的丹田處貼著一張暗黃色的符籙,符籙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一股玄奧的波動。這張符籙強行將他的修為壓制在了金丹大圓滿的層次,以此來規避玄冥真人設下的禁制。
他是古月教派駐求道魔域的最高負責人——柳長老。雖然名義上只是“執事”,但他的真實修為是元嬰初期,只不過靠著那張“隱靈符”才能留在魔域中辦事。
柳長老伸手接過傳訊符,神識探入其中,讀取了裡面的內容。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得陰沉如水。
“副教主的命令……”他低聲念道,“三個月內,取那個叫左白的小子的人頭,滅了元盟,一個不留。”
他將傳訊符捏碎,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來人。”
營帳外立刻走進來五名修士,清一色的金丹期修為,氣息沉穩,顯然是古月教在魔域中的精銳力量。五人齊齊抱拳:“柳長老有何吩咐?”
柳長老負手而立,冷冷地說道:“副教主有令,滅元盟,斬左白。一刻鐘後出發,目標——天淵城。”
五人齊聲應道:“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