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笑了一下，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入喉，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確實是難得的好酒。
“好酒。”他放下酒杯，由衷地讚了一句。
“那是自然。”左正又給他斟了一杯，然後自己也斟滿，“古月教別的不好說，但藏酒的水平，在整個求道魔域中都是一流的。”
兩人對飲了三杯，氣氛漸漸鬆弛了下來。
左正放下酒杯，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像是陷入了回憶：“還記得潛龍會上的那一戰嗎？”
左白點了點頭：“記得。你輸得很慘。”
左正嘴角抽了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委婉一點？”
“事實如此，何必委婉。”
左正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緩緩說道：“那一戰之後，我消沉了很久。我是左家的嫡系天才，從小被族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結果在眾目睽睽之下敗給了你一個旁支子弟。那種滋味……比殺了我還難受。”
左白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離開了左家，想找個地方潛心修煉，有朝一日能超過你。”左正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可沒想到，半路上被王師那個老怪物盯上了。他趁我趕路時偷襲我，試圖奪舍我的身體。我跟他鬥了很久，最後還是被他壓制住了。那段時間，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具行屍走肉，眼睜睜地看著他操控我的身體，卻無能為力。”
左白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後來是殘天教主路過，發現了我的異常，出手幫我壓制了王師的靈魂，將我帶回了古月教。”左正繼續說道，“他幫我療傷，教我功法，助我突破。我在古月教中拼命修煉，一刻不敢鬆懈，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再和你打一場。”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左白：“左白，我這次來求道魔域，是奉了墨殤副教主的命令，要活捉你回去。”
左白神色不變，平靜地與他對視。
“但我不想用陰謀詭計來對付你。”左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就像當年在潛龍會上那樣——你和我，一對一，公平對決。”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還是這個地方，你我決戰。你贏了，我立刻帶人離開求道魔域，再也不找你麻煩。你輸了——跟我走，去見墨殤。我保證，在把你交給墨殤之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山風吹過，吹動了兩人的衣袂和髮絲。
左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來，與左正對視。
“好。”他說道，“我答應你。”
左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是一種混合著釋然和期待的笑容。他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
左白握住他的手：“說定了。”
兩人在山頂上又對飲了一杯，然後各自離去。
左白回到元盟總部時，天色已經黃昏。
青木和炎烈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看到他平安歸來，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當他們聽說左白答應了左正的決戰邀約時，兩人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盟主，您糊塗啊！”炎烈急得直跺腳，“那左正是元嬰初期的修為，您才金丹後期，差了一個大境界呢！您怎麼能答應他呢？”
青木也皺眉道：“盟主，這場決戰對您太不利了。要不……咱們乾脆爽約，趁著這三天時間，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左白搖了搖頭：“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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