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左白緩緩睜開眼睛，一夜的打坐修煉讓他神清氣爽。煉氣二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平穩流轉，比起昨日剛突破時的躁動，此刻已經穩固了許多。
他起身洗漱完畢，剛推開門，就看到左靈兒笑盈盈地站在院子裡。
“堂弟，早啊！”左靈兒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掛著那柄短劍，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父親讓我帶你去學堂，今天第一堂課是長老講解靈材辨識，對你以後煉丹有好處。”
左白點了點頭，跟著左靈兒穿過迴廊，往東跨院深處的學堂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左家僕從和子弟紛紛向他們行禮——準確地說，是向左白行禮。那些目光中帶著敬畏、好奇，還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看到了吧？”左靈兒壓低聲音說，“你現在可是左家的大紅人。昨晚家宴之後，全府上下都知道你是天靈根了。那些以前連正眼都不瞧你一眼的人，現在巴不得跟你攀上關係。”
左白苦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當然明白這種待遇的變化意味著什麼。
就在幾天前，他還是那個穿著破麻衣、在藥田裡埋頭幹活的雜役，誰見了都可以踩一腳。三嬸王氏可以隨意打罵他，族中的同齡人可以當面叫他廢物，就連路過的狗，都懶得看他一眼。
而現在，同樣是這些人，卻爭先恐後地向他示好，彷彿之前那些年的冷漠和欺凌從未發生過。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在這個世界，天賦就是一切。你有天賦，你就是萬人追捧的天才；你沒有天賦，你就是任人踐踏的廢物。
簡單，直接，殘酷。
兩人走進學堂，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左家子弟。見到左白進來，大部分人紛紛起身打招呼，態度熱情得有些過分。
“左白堂弟來了！快請坐！”
“早就聽說左白堂弟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左白堂弟，我這裡有一本靈材筆記，是我這些年整理的，你要是感興趣，可以拿去看。”
左白一一回應，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很清楚——這些人的熱情，不是衝著他左白這個人來的，而是衝著他的天靈根來的。
只有一個人例外。
那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坐在最前排的正中央位置，穿著一身白色錦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傲氣。他看到左白進來，非但沒有起身，反而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了一邊。
左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感覺到了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煉氣六層，而且靈根波動頗為精純，至少是地靈根級別。
“那是左正，”左靈兒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家主的嫡孫，地靈根天賦，今年十八歲，煉氣六層。在你來之前，他是左家公認的第一天才，也是年輕一輩中唯一一個有希望在三十歲前衝擊築基期的苗子。”
左白瞭然地點了點頭。
難怪對方對他充滿敵意。一個原本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驕子，突然冒出一個天賦更高的後來者搶走了所有風頭，換了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左白沒有在意左正的冷眼，徑直走到後排的一個空位坐下。左靈兒挨著他坐了下來，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靈材的名稱、特徵和用途。
沒過多久，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走了進來，開始講授靈材辨識的知識。左白聽得很認真，前身在藥田幹了多年雜役，對各種草藥本就有些基礎認知，此刻結合長老的講解，許多原本模糊的概念豁然開朗。
一堂課下來，左白收穫頗豐。
下課之後，左白正準備離開，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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