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兩個月的光陰轉瞬即逝。
這兩個月裡，左白幾乎沒有踏出過左府的大門。白天在學堂聽課，晚上修煉《青雲訣》，深夜研讀《九幽煉魂術》，間隙時間還要練習《烈焰訣》和《御風術》。他的生活簡單到枯燥，枯燥到近乎自虐。
但他不敢停下來。
每當他想偷懶的時候，腦海中就會浮現左山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那張蒼白的臉，那雙凹陷的眼睛，還有那句“老奴不甘心”。
於是他咬咬牙，繼續修煉。
靈泉水喝完了，就用掛點兌換聚氣丹。聚氣丹吃完了，就運轉《青雲訣》硬生生從空氣中汲取靈氣。經脈脹痛得像是要裂開，他就咬著毛巾繼續衝關。
煉氣五層、煉氣六層、煉氣七層——
每一層突破，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扛過來了。
因為他知道，潛龍會不等人。王家不等人。那個藏在暗處的王師，也不等人。
南嶺郡城的盛夏已然來臨，烈日高懸，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氣息。但比天氣更加火熱的，是整個郡城的氣氛——因為今天，是風雷宗五年一度選拔弟子的日子。
潛龍會，終於到了。
天還沒亮，郡城中央的演武廣場上就已經人山人海。左白站在左家的隊伍中，看著四周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湧起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兩個月前，他還是青木鎮一個人人唾棄的廢物，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兩個月後，他站在了這裡，即將與整個南嶺郡的天才同臺競技。
“緊張嗎？”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左白轉頭，發現是左正。
左正的臉色有些複雜。兩個月前，他還比左白高兩個小境界；如今，左白已經煉氣八層，而他不過剛剛突破到煉氣七層。這個曾經被他視為廢物的旁支子弟，已經將他遠遠甩在了身後。
“有點。”左白如實回答。
“正常。”左正收回目光，望向高臺，“我第一次參加潛龍會的時候，腿都在抖。”
左白愣了一下：“你參加過？”
“三年前參加過一輪選拔，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左正自嘲地笑了笑，“那時候我才煉氣四層，對手是煉氣六層的王家嫡子，一招都沒接住。”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左白聽出了一絲不甘。
“這次不會了。”左白說。
左正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但願吧。”
廣場四周插滿了各色旗幟，迎風獵獵作響。廣場正北方搭建了一座高臺，臺上擺放著七把紫檀木太師椅，那是給風雷宗使者和各大家族家主準備的席位。
各大家族的人陸續到場。王家的陣營中，王天霸面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鎖定在左白身上。他身旁站著王騰——王騰的傷已經好了，但看向左白的眼神中依然帶著幾分畏懼和怨恨。
左白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而是直直地迎了上去。
王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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