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遲疑了一下，然後伸手打開了木盒。
木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晶體。那晶體通體呈金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符文光芒，散發出一股古老而神聖的氣息——與他之前在秘境中獲得的“神屍精血結晶”，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
“神屍精血結晶。”柳如絮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但不是普通的神屍精血結晶——這是那位隕落仙人親手封印的一枚‘本源結晶’，蘊含著神屍最核心的本源之力。那位仙人在隕落前，將此物交給了一位凡人修士保管，並留下遺訓——等待聖靈根的傳承者出現，將此物交予他。”
“只有聖靈根的傳承者，才能真正駕馭這枚本源結晶的力量。”
左白看著木盒中那枚金色的晶體，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忽然意識到，這一切並不是巧合。青冥礦場下的秘境、那位隕落仙人的傳承、天界法則感悟玉簡、以及眼前這枚本源結晶——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串聯起來的，一步步引導著他走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為什麼是我？”他抬起頭，看著柳如絮，“為什麼聖靈根的傳承者，就必須承擔這些東西？”
柳如絮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道：“因為——上古神屍的封印，正在鬆動。”
左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公子以為，風雷宗地底鎮壓的那截神屍指骨，為什麼會忽然產生異動？公子以為，王師為什麼會那麼容易就發現那處遺蹟碎片？公子以為，梁輝為什麼會對一個築基期的弟子如此忌憚？”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神屍的濁息正在復甦。封印的力量正在減弱。如果沒有人阻止，最多十年——神屍的殘骸就會徹底甦醒，屆時，方圓萬里之內，將化為一片死域。”
柳如絮的目光直視著左白，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鄭重：“而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人，就是你——聖靈根的傳承者。”
雅間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燭火噼啪作響，檀香嫋嫋升騰。左白低著頭，看著木盒中那枚金色的本源結晶，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緩緩蓋上了木盒的蓋子。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這枚結晶，我收下了。”
柳如絮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欣慰，也閃過一絲如釋重負：“多謝公子。”
“不必謝我。”左白將木盒收入儲物玉佩中，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燈火闌珊的京城夜景，“我不是為了拯救世界才接下這東西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關於神屍的真相，關於那位隕落仙人的真相，關於我體內聖靈根的真相。”
他轉過身，看著柳如絮：“你說你是天界巡查使的後代。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的聖靈根，是從哪裡來的？”
柳如絮微微一怔，然後緩緩搖了搖頭：“妾身不知。祖上的遺訓中，只提到聖靈根的傳承者會出現，並未提及他的來歷。”
“但妾身可以告訴公子一件事——那位隕落的仙人，在隕落之前，也曾擁有聖靈根。”
左白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位隕落的仙人——也擁有聖靈根？
那他的聖靈根碎片，與那位仙人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他忽然覺得，自己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了。但那一步，卻彷彿隔著一道天塹，讓他怎麼也跨不過去。
“多謝告知。”他朝柳如絮拱了拱手，“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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