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魔殿外圍的第三天,左白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些地級勢力要將這裡封鎖得如同鐵桶一般。
魔殿外圍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整座魔殿似乎使用了某種空間摺疊陣法,內部的空間比外觀大了數十倍不止。到處都是高聳的黑色石柱、錯綜複雜的甬道、以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符文牆壁。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濁息,濃度是外界的數十倍,普通築基期修士在這裡待上半天就會被濁息侵蝕心智,陷入瘋魔。
但高風險也意味著高回報。
僅僅三天時間,血斧傭兵團的眾人就在魔殿外圍找到了十幾顆品質極高的魔獸內丹。這些內丹最小的也有拇指大小,最大的甚至有嬰兒拳頭那麼大,散發著濃郁的幽藍色光芒,蘊含的濁息能量遠超外界的普通魔獸內丹。
然而,麻煩也隨之而來。
第四天清晨,當隊伍在一處倒塌的石殿中休息時,燕七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回來,臉色凝重:“副團長,不好了!我們被通緝了!”
“什麼?”鐵牛猛地站起來,接過燕七遞過來的一張告示。
告示是用某種魔獸皮製成的,上面畫著幾幅肖像——其中一幅赫然是鐵牛的光頭形象,旁邊還畫著孟先生、燕七,以及左白的畫像。畫像下方寫著幾行字:
“通緝令:茲有偷獵者若干,非法潛入魔殿禁地,殺傷地煞宗巡邏弟子,罪大惡極。即日起,凡提供線索者,賞靈石五千;凡抓獲者,賞靈石兩萬;凡斬殺者,憑首級領取賞金一萬。此令——古月教、地煞宗、天羅谷聯合頒佈。”
鐵牛看完告示,臉色變得鐵青。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將石柱砸出一個凹坑:“媽的!古月教也摻和進來了!”
孟先生接過告示看了一遍,眉頭緊鎖:“古月教、地煞宗、天羅谷……三家地級勢力聯合通緝。這下麻煩了。我們在魔殿外圍的活動範圍會被大大壓縮,一旦被他們的巡邏隊發現,就會陷入圍攻。”
“怕什麼!”一個絡腮鬍子的壯漢拍了拍胸口,“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反正老子爛命一條,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拼什麼拼!”鐵牛瞪了他一眼,“人家隨便出來一個元嬰期修士,就能把我們全部碾死!拼?拿什麼拼?”
眾人沉默了下來。大家都知道,鐵牛說的是實話。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拼命只是一種比較體面的死法而已。
左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那張告示上自己的畫像。畫像畫得不算太像,但五官輪廓和衣著特徵都很明顯,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現在的處境很不妙。
血斧傭兵團的目標太大,行動笨拙,跟著他們一起行動,遲早會被發現。而且,他需要的不是幾顆普通的內丹——他需要的是能夠讓他快速突破到結丹期的機緣。跟著隊伍在魔殿外圍打轉,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碰到那樣的機會。
他需要單獨行動。
左白找到鐵牛,開門見山地說道:“鐵牛副團長,我想單獨行動一段時間。”
鐵牛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單獨行動?你瘋了?魔殿深處有多危險你知道嗎?一個人走,遇到危險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我知道。”左白平靜地說道,“但跟著隊伍一起行動,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我一個人行動,反而更靈活。”
鐵牛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你說得有道理。以你的實力,一個人行動確實比跟著我們更安全。不過——魔殿深處兇險萬分,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左白點了點頭,“你們也要保重。”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一條偏僻的甬道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左白沿著那條偏僻的甬道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的氣息後,停下了腳步。
他靠在一根黑色的石柱上,閉上眼睛,溝通了腦海中的系統。
“系統,你有沒有易容或者改變容貌的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