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個枯瘦的老者,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這個老者是誰?他怎麼會一眼看穿聖靈根碎片?他說的“那位大人”又是誰?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緊張,乾裂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不用緊張,小子。如果老夫想對你動手,你已經死了八百回了。”
左白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放鬆警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問道:“前輩到底是什麼人?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老者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踱步到密室的中央,抬起頭,望著那顆懸浮的黑色晶石,目光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感——懷念、悲傷、不甘,還有一絲瘋狂。
“老夫的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記得了。”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如果你非要一個稱呼的話……你可以叫老夫‘玄冥真人’。”
玄冥真人?
左白在腦海中快速搜尋了一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印象。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裡,是老夫親手建造的傳承之地。”玄冥真人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掃視著密室牆壁上的符文,“或者說——是老夫為自己準備的復活之地。”
左白的心猛地一沉:“復活?”
“沒錯。”玄冥真人點了點頭,“老夫的本體,早在三萬年前就已經隕落了。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老夫留在魔殿中的一道靈魂投影。”
三萬年前——隕落——靈魂投影。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左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一個隕落了三萬年的修士,他的靈魂投影竟然還能存在於世間,還能與自己對話——這個玄冥真人生前的修為,該有多麼恐怖?
“前輩生前……是什麼修為?”
玄冥真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渡劫期。”
渡劫期!
左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現在連元嬰期修士都打不過,化神期修士更是見都沒見過——結果現在直接冒出來一個渡劫期的老怪物?!
渡劫期是什麼概念?那是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元嬰之上是化神,化神之上才是渡劫!每一重大境界之間的差距,都如同天塹!一位渡劫期修士,哪怕只是一道殘存的靈魂投影,也足以碾壓他千百次!
而面前這個枯瘦的老者——生前竟然是渡劫期的絕世強者!
左白感到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問道:“前輩……是怎麼隕落的?”
玄冥真人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彷彿穿透了時光的長河,回到了三萬年前的那段歲月。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求道魔域的來歷。”
左白點了點頭:“是因為一具上古神屍。”
“沒錯。”玄冥真人緩緩說道,“三萬年前,一具來自天外的神屍墜落在了這片土地上。神屍散發出的濁息汙染了方圓數萬裡的大地,生靈塗炭,萬物凋零。為了鎮壓那具神屍,天界派下了數位仙人,在人間召集了一批修士,共同設下封印大陣。”
“老夫當時已經是渡劫期的修士,距離飛昇只有一步之遙。為了尋求突破的契機,老夫主動加入了鎮壓者的行列,成為了其中一位仙人的門下弟子。”
“那場封印之戰,打了整整三年。最終,神屍被成功鎮壓,但參與封印的修士也死傷殆盡。那幾位天界仙人在封印完成後便返回了天界,而老夫——則在封印之戰中受了重傷,本源受損,沒過多久便隕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