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離開黑石城後,一路向北走了大約兩天,在一片連綿的黑色山脈中停了下來。
他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閉關。結丹初期的境界雖然突破了,但根基尚未穩固,強行突破帶來的暗傷也需要時間調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噬魂劍的秘密,以及玄冥真人到底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麼。
他在山脈中搜尋了半日,終於在一處懸崖的中段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天然山洞。洞口被茂密的黑色藤蔓遮擋著,從外面幾乎看不出來。他撥開藤蔓鑽了進去,洞內空間不大,約莫一丈見方,但乾燥通風,地面上鋪著一層細細的沙土,適合短期居住。
左白在洞口布下了一道簡易的隱匿陣法和一道預警陣法,然後搬來一塊巨石堵住洞口,只留下一條狹小的縫隙用於通風和觀察外界。
做完這一切後,他終於在洞中坐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安全了。
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先將神識沉入體內,仔細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
經脈的情況不容樂觀。
雖然他成功突破了結丹初期,但當時在玄冥真人的威壓下強行衝擊瓶頸,又在突破後立即催動全部靈力硬接了玄冥真人一擊——雖然那一擊只有不到一成的力量,但對於剛剛突破、境界未穩的他來說,依然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他的經脈中有多處細微的裂痕,雖然不影響靈力的正常運轉,但如果再次經歷高強度戰鬥,這些裂痕很可能會擴大,甚至導致經脈斷裂。此外,丹田中那顆天道結晶雖然已經初步融合,但周圍還殘留著一些未被完全吸收的能量碎片,像細小的沙粒一樣附著在丹田壁上,隱隱作痛。
“必須先修復經脈,再鞏固境界,最後才能嘗試吸收那些殘留的能量碎片。”左白在心中制定了修煉計劃。
他取出一枚從寶庫中搜刮來的療傷丹藥——那是一枚通體碧綠的丹藥,散發著清幽的藥香,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將丹藥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藥液順著喉嚨流下,然後分散成無數細流,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一股舒適的熱意在他的經脈中蔓延開來。那些細微的裂痕在藥力的滋潤下,開始緩慢地癒合。雖然速度不快,但確實在好轉。
左白閉上眼睛,運轉《九天雷罡訣》,引導著藥力和自身的靈力在經脈中迴圈流轉。一圈,兩圈,三圈……
他沉浸在修煉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左白緩緩睜開眼睛。
他內視了一下自己的經脈——那些細微的裂痕已經基本癒合,雖然還有一些淺淡的痕跡,但已經不影響靈力的正常運轉了。丹田中那些殘留的能量碎片也被他吸收了一小部分,轉化為自身的靈力。
他的修為,已經從剛剛突破時的結丹初期,穩固在了結丹初期巔峰。距離結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但這一步,不是靠吸收幾顆丹藥就能跨過去的。他需要的是對結丹期力量的更深理解和更精細的掌控。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站起身來,在狹小的山洞中走了幾步。雖然山洞空間有限,但他還是簡單地打了一套拳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拳風在狹小的空間中呼呼作響,帶著一股結丹期修士特有的威壓。
“以我現在的實力,應該可以和較弱的結丹大圓滿一戰了。”左白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大致有了底。
雖然他只是結丹初期巔峰,但他的靈力經過《九天雷罡訣》的淬鍊,品質遠超同階修士。再加上聖靈根碎片和天道結晶的加持,他的實際戰力已經跨越了數個境界,勉強達到了較弱結丹大圓滿的水平。
當然,如果是那種根基紮實、經驗豐富的結丹大圓滿,他還是差了一些。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面對結丹期修士就只能逃跑的築基小修士了。
這種變強的感覺,真好。
修為鞏固之後,左白從儲物玉佩中取出了那柄名為“噬魂”的黑劍。
劍鞘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裝飾,樸素得不像是一柄極品法器。但當左白握住劍柄時,一股冰冷而凌厲的劍意便順著他的手臂傳入體內,與他體內的靈力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他緩緩拔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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