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絲。
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一股無形的波紋從左白身上擴散開來。那股氣息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如同深海中的暗流般沉重而浩瀚。
孫家少爺的手掌在距離左白臉頰還有三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感覺到了。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那股氣息，是結丹後期！
而且是那種根基極為紮實、靈力極為精純的結丹後期！
孫家少爺的腿開始發抖。
他身後那幾個原本氣勢洶洶的跟班，也一個個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驚恐，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孫家少爺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見狀，也連忙跟著跪了下來，一個個低著頭，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前……前輩……”孫家少爺的聲音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求前輩饒命……”
左白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平靜的姿態，在孫家少爺眼中，卻比任何兇狠的表情都要可怕。他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地板上，咚咚作響：“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左白喝完茶，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孫家少爺，淡淡地說了一句：“以後做人，低調一點。”
說完，他轉身離開，步伐從容，頭也不回。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拐彎處，孫家少爺才敢抬起頭來。他的額頭上已經磕出了一片淤青，臉上滿是冷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中帶著後怕和慶幸：“結丹後期……那麼年輕的結丹後期……我竟然……”
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周圍的攤主和路人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敬畏。
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竟然是結丹後期的強者？
茶館老闆站在門口，望著左白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他那麼淡定……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