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盤膝坐在密室中,調息恢復。
距離玄冥真人意識突襲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他的外傷在丹藥的作用下已經基本癒合,但識海中的創傷卻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恢復的。玄冥真人的意識雖然被天道結晶的力量強行驅散,但那些黑色絲線在他的識海中留下了一些殘留的印記,如同附骨之疽,時不時地刺痛一下。
楚凌霄坐在一旁,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了大半。他看著左白,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吧。”左白沒有睜眼,淡淡地說道。
楚凌霄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左兄,你剛才用來擊退玄冥真人意識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那股氣息,給我的感覺不像是普通的靈力,也不像是法寶的力量,更像是……”
“天道結晶。”左白睜開眼睛,平靜地說道,“我在風雷宗的遺蹟中得到了一枚天道結晶的碎片,初步融合了。”
他沒有隱瞞。因為剛才那一擊,楚凌霄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瞞也瞞不住。而且,經過這次並肩作戰,他對楚凌霄的信任增加了幾分——雖然那份信任依然有限。
楚凌霄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閃過震驚、羨慕、恍然等多種複雜的情緒:“難怪……難怪你的修煉速度如此驚人,難怪你能以結丹大圓滿的修為硬抗玄冥真人的意識入侵……原來你有天道結晶。”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苦笑了一聲:“左兄,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來越讓人驚訝了。”
左白沒有接話。他站起身,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柄噬魂劍,仔細端詳著。
劍身依然黯淡無光,那道靈魂印記潛伏在劍身深處,如同一顆沉睡的毒瘤。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但它暫時沒有動靜。
“這道印記,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左白緩緩說道,“玄冥真人不僅在印記中藏了一縷意識,還將印記與劍身的核心陣法深度繫結。想要徹底清除它,恐怕需要更高級別的手段。”
楚凌霄走到他身邊,看著那柄劍,沉吟道:“我天羅谷的典籍中,或許還有其他的方法。等我回去之後,再仔細查閱一番。”
左白點了點頭,將劍收了起來:“那就麻煩楚少主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對了,楚少主之前說,天淵城的傳送陣損壞嚴重,修復需要五年時間和數百萬靈石——這是否屬實?”
楚凌霄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派人實地勘察過,傳送陣的核心陣基有多處斷裂,需要大量的稀有材料才能修復。五年時間,已經是最樂觀的估計了。”
左白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如果我有足夠的靈石和材料呢?”
楚凌霄苦笑道:“左兄,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修復上古傳送陣需要的材料,很多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不是有靈石就能買到的。比如修復陣基需要的‘星辰砂’,整個求道魔域都不一定能找到三兩。”
左白皺了皺眉,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又聊了幾句,楚凌霄起身告辭,去處理天羅谷的事務。臨走前,他叮囑左白好好休息,等傷勢完全恢復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楚凌霄離開後,左白獨自坐在密室中,閉目沉思。
今天的遭遇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玄冥真人的手段。那個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每一步都留有後手,每一個看似善意的舉動背後,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陷阱。
他需要更快的提升實力。結丹大圓滿,在玄冥真人面前依然不夠看。他必須儘快突破金丹期,才能真正擁有自保之力。
但要突破金丹期,他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和充足的資源。天淵城的傳送陣短時間內無法使用,求道魔域中又沒有其他可靠的離開途徑——他總不能在這裡修煉到金丹期再想辦法出去。
就在他沉思之際,儲物玉佩中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他取出那枚溫熱的物件——是楚凌霄留給他的那枚傳訊玉簡。玉簡上浮現出一行新的字跡:
“左兄,速離據點!有大批修士正在向你的位置靠近,身份不明,疑似古月教和地煞宗的聯軍!我在據點外三里處等你,切勿戀戰!——楚凌霄”
左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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