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教大軍出征的訊息,在東域修真界傳開後,最先做出反應的並非那些與古月教平起平坐的地級勢力,而是依附於古月教的那些玄級和黃級勢力。
對於天劍宗、碧雲宮這樣的地級勢力來說,求道魔域中的機緣雖然誘人,但還不值得他們押上全部身家去爭奪。但對於那些依附於古月教的玄級和黃級勢力來說,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古月教吃肉,他們只要能喝上一口湯,就足以讓宗門受益數十年。
更何況,古月教此番行動聲勢浩大,兩位化神後期太上長老親自帶隊,擺明了是要一舉拿下求道魔域。這種時候不跟著去撈點好處,更待何時?
於是,在古月教大軍出發後的第二天,一道道傳訊符從古月教總壇飛向各方附屬勢力,傳達著同樣的命令——“徵調元嬰期、金丹期、結丹期修士若干,三日內於古月教總壇集合,隨大軍一同進入求道魔域,聽候調遣。”
接到命令的附屬勢力們,反應各不相同。
黑風谷,玄級勢力,距離求道魔域入口最近,與古月教的關係也最為緊密。
谷主厲嘯天接到傳訊符時,正在洞府中修煉。他看完傳訊符的內容後,二話不說,當即點了兩名元嬰期長老和十名金丹期弟子,親自帶隊趕往古月教總壇。
“古月教這次動靜這麼大,求道魔域裡頭肯定有好東西。”他對身邊的副谷主說道,“咱們黑風谷離得最近,近水樓臺先得月。只要能搶到一點殘羹剩飯,就夠咱們吃好幾年的了。”
血刀門,玄級勢力,以兇狠嗜殺著稱。
門主血屠接到傳訊符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老子早就想去求道魔域逛逛了,可惜一直沒機會。這次跟著古月教的大軍,正好可以殺個痛快。”
他點了三名元嬰期長老和十五名金丹期弟子,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臨走前,他對留守的副門主說了一句話:“看好家門,等老子回來給你們帶好東西。”
青木宗,黃級勢力,實力較弱,在古月教的附屬勢力中屬於末流。
宗主木清風接到傳訊符後,臉色有些難看。他當然知道,跟著古月教大軍出征,有機會撈到好處,但也有可能全軍覆沒。以青木宗的實力,派出去的人少了,搶不到東西;派出去的人多了,萬一折在裡面,宗門就可能一蹶不振。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點了五名金丹期長老和二十名結丹期弟子,踏上了前往古月教總壇的路。
“富貴險中求。”他對自己說,“錯過了這次機會,青木宗可能永遠都抬不起頭了。”
短短三天之內,古月教總壇外就聚集了一支規模龐大的修士隊伍。
除了最初的兩名化神後期、一名化神中期、十二名元嬰期之外,又增加了來自各方附屬勢力的十餘名元嬰期修士、數十名金丹期修士,以及上百名結丹期修士。整支隊伍的人數超過了三百人,浩浩蕩蕩,氣勢如虹。
烈陽長老站在高臺上,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大手一揮,聲如洪鐘:“出發!”
三百餘名修士騰空而起,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朝著求道魔域的方向湧去。
而此時的求道魔域中,左白還渾然不覺。
他正在元盟總部中與青木和炎烈商議接下來的計劃。與左正的決戰結束後,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打算閉關幾日,衝擊金丹大圓滿。
“我閉關期間,元盟的事務就交給你們了。”左白對兩人說道,“如果有人來找麻煩,儘量不要正面衝突,等我出關再說。”
青木和炎烈點頭應是。
然而,就在左白準備進入密室閉關時,一名元盟的探子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議事廳,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盟、盟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左白眉頭一皺:“什麼事?慢慢說。”
探子深吸了幾口氣,勉強穩住聲音,用顫抖的語氣說道:“古月教……古月教派了大量修士進入求道魔域!據小的打探到的訊息,至少有三百多人!其中光是化神期就有三個!元嬰期好幾十個!金丹期更是不計其數!還有好多結丹期的!他們已經朝著魔殿的方向去了!”
議事廳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