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碰撞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魔殿上空的氛圍卻已變得更加劍拔弩張。
烈陽長老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些細密的裂紋,目光陰沉。他緩緩握緊拳頭,掌心的傷口在靈力的滋養下迅速癒合,但那道裂紋帶來的刺痛感卻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頭——玄冥真人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那道略顯黯淡的投影,冷冷開口:“玄冥,老夫承認,你這一擊確實有幾分本事。但你不過是一道投影,又能打出幾擊?”
玄冥真人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笑容:“幾擊?呵呵,老夫打不出幾擊,但足夠拉你們所有人陪葬了。”
“狂妄!”烈陽長老暴喝一聲,周身赤紅色的光芒暴漲,“你以為就你有底牌嗎?佈陣!”
他大手一揮,身後的古月教大軍立刻行動起來。十二名元嬰期修士迅速分散開來,在虛空中站定十二個方位,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他們的雙手同時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他們掌心中飛出,在法陣中央交織成一個複雜而古老的圖案。
烈陽長老縱身一躍,落入法陣中央。玄陰長老和赤松長老緊隨其後,分別佔據法陣的兩個副位。三人呈三角站位,將自身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法陣之中。
法陣開始發光。
起初只是淡淡的金色光芒,但隨著三位化神期修士的靈力不斷注入,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如同一輪金色的太陽在法陣中央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空,將魔殿上方幽藍色的光幕都逼退了數丈。
後方那些金丹期和結丹期的修士也沒有閒著。他們按照事先演練好的陣型,將自己的靈力匯聚成一道道細流,注入前方的法陣之中。數百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浩瀚如海的靈力洪流,讓那座金色法陣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奪目。
“古月教的鎮教秘法——大日焚天陣。”玄冥真人眯起眼睛,喃喃自語,“想不到墨殤連這個都傳給外人了。看來他是鐵了心要置老夫於死地啊。”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但目光卻變得凝重起來。他深知這座法陣的威力——當年古月教的開教祖師曾用此陣,以一己之力斬殺過一名渡劫期的魔修。雖然他只是一道投影,但面對這座傳說中的法陣,也不敢掉以輕心。
“既然如此……”玄冥真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那老夫也不客氣了。”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
隨著咒語的念出,整個求道魔域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不是之前那種區域性的地震,而是整個秘境都在顫抖,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天空中的血色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從裂紋中湧出的不再是靈力風暴,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秘境的本源之力。
但僅僅依靠秘境本身的本源之力還不夠。玄冥真人還需要更多的燃料。
他睜開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然後他念出了最後一段咒語。
這段咒語不是作用於天地,而是作用於那些被他奴役了多年的傀儡修士們。
那些傀儡修士——曾經是求道魔域中各大小勢力的弟子、散修、甚至是古月教的叛徒——此刻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的身體開始僵硬,眼神中的幽藍色光芒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他們的體內,那些被濁息侵蝕多年的經脈開始燃燒,丹田中的靈力開始沸騰,生命的本源開始被點燃。
一道道光柱從他們的頭頂沖天而起。
那些光柱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的是赤紅色,有的是幽藍色,有的是青綠色,有的是金黃色——但每一道光柱中都蘊含著一名修士畢生的修為和生命力。這些光柱從求道魔域的各個角落升起,如同無數道流星倒飛向天空,朝著魔殿上空的玄冥真人匯聚而去。
玄冥真人張開雙臂,將這些光柱盡數吸納。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得越來越龐大,越來越凝實。他那原本虛幻的投影此刻竟然變得如同實體一般,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來吧!”玄冥真人仰天長嘯,聲音中帶著一絲癲狂和悲壯,“既然你們想要老夫的命,那就拿你們的命來換!”
他雙手向前一推,一道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幽藍色光柱從他的掌心中轟然射出,朝著金色法陣的方向狠狠撞去。
魔殿上空,金色法陣已經蓄力完畢。
烈陽長老站在法陣中央,周身的赤紅色光芒與法陣的金色光芒融為一體,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輪真正的烈日。他雙手高舉過頭頂,掌心相對,一團金色的光球在他掌心中迅速凝聚、壓縮、膨脹,散發出足以融化一切的熾熱氣息。
“大日焚天——破!”
他大喝一聲,雙掌向前一推。那團金色的光球化作一道直徑數丈的金色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幽藍色光柱迎面撞去。
。撞相然轟中空半在,量力的地滅天毀道兩,藍幽與金
!!!——轟








